谷一家

键盘长菇期
希望能长出鸡枞菌

【法扎/莫萨】玫瑰灰

*俺终于回来惹(挥手手),开始放存稿和新写哒!

*【法扎/莫萨】灰玫瑰的后续,也是有些奇怪的写法,复健中

*不是恋爱,更像是是某种蹦沙卡拉卡的玩意(?)

*ooc不可避,欢迎捉虫,祝看的塔诺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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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的人,但是这依旧没有削减他身上的魅力。这是一开始的想法。而现在,我的大师,您可真是可亲又疏远——这是莫扎特所思索的。他想,在脑海中构建出那个大部分时候是黑色的身影。这比写谱子要难,因为这份剪影不完全属于莫扎特,它终究是一种对外来物幻想的投射。可无论如何他都做到了,安东尼奥·萨列里在深夜沉思的三刻钟、在他带着倦怠完成歌剧序曲、在莫扎特准备入睡前思绪的灵光乍现中出现在他的想法里。莫扎特想,带着几分迷思的狂热想,遥想那位受宠宫廷乐师在他身边所留下的每丝每毫的痕迹。

如他所说,那人总是一袭黑衣,黑的就像是雨燕,白色的领结与黏在额上的黑发,多半时刻都是一副沉思的模样。萨列里没有主动同莫扎特交谈过几句,但在与工作有关的事上,他从未拒绝过两人间的交谈——大师,你说“待在你的位置上,我们便相安无事”,后面却又在音乐上自己违背了这一点。他听说过萨列里将他的乐谱带回家细细翻阅,并对之表示赞叹。一个矛盾的集合体,一个奇怪的人。莫扎特又开始回到原点想这些事,却发现萨列里于他是一个燃起黯淡烛光的小迷宫,他能在其中自由穿行,却永远无法一览全貌。

一览全貌,是的,他无法从本质上理解萨列里的诸多行径,但这确实不妨碍他知晓萨列里对他音乐的喜爱。在莫扎特《后宫诱逃》的排演上,他看到了对方在听到他音乐那一刻身体的颤抖,自内而外的灵魂共鸣。莫扎特知晓这一点正是因为他看待自己的曲子也是如此——他只在高度的热情与喜爱下才谱写音乐:给阿洛伊西亚的咏叹调,给德语与萨尔茨堡的后宫诱逃……

也许,当他不再躲着我的时候,我也可以给他写歌?莫扎特想,嘴角露出微笑。那将一定会是十分美好的事,莫扎特确信自己能够再一次创作出杰作。可萨列里在私下总是会躲着他。没错,这就是问题之所在:那位看起来很孤高的宫廷乐师似乎情愿和罗森博格成为朋友,也永远不愿意对他敞开心扉。莫扎特想不出自己在香粉与意大利流行之外,有哪一点弱于罗森博格了。也许权力是一环,也许地位也是,但他保证自己在其他方面都远超那个喷香粉嫩的假发人,那么,为何萨列里不愿意和自己当个朋友,至少不那么小心翼翼的提防着他?

无论如何,他是很乐意和对方深交的,因为那个意大利的维也纳人笑起来很甜,甜的就像他的维也纳咖啡。也许正是自己百无禁忌的交友态度吓到了萨列里?莫扎特和海顿爸爸相处的不错,但与浪荡诗人达蓬得也能互相勾肩搭背——而前者是所有作曲家公认的优秀榜样,后者因为在威尼斯乱搞女人败坏道德而被那里放逐,两者间的道德差似乎有些过大了。好吧,在酒的话题上他和这两人都很有共同话题,但是萨列里从来只喝不醉人的甜酒,且会喝醉。至于女人的话题……还是就此打住。

也许是他过于外放的态度与行为吓到了那保守的宫廷乐师?当他因为突如其来的灵光一闪而在地上翻滚、学小狗叫、与姑娘们追逐亲吻,萨列里会对这酒神狂欢、孩童嬉戏般的行为有所不安——可是这是为什么呢?我的大师?人们如果不通过话语和拥抱传达爱意,他们还能怎么办呢?保持着那套彬彬有礼的社交辞令,把它们埋在心中一辈子吗?——无论如何,他是做不到这一点的。除了家族的信件里他还乐意和姐姐父亲玩玩暗语游戏外,莫扎特无法真的把情感含在嘴里,让它融化在自己的喉咙中、吞下肚、永远把它藏在身体里。大师,难道这对您来说是放荡而失礼的?您的那件黑礼服之下又会藏着怎样的一颗心?当我成功时,它会为之欢欣鼓舞;当我死去时,它会为止悲伤吗?

死,他在深夜中又一次想到这个话题,为止感到焦虑不安。莫扎特清楚自己从出生到现在一直体弱,有数不清的、被死神趴伏在床头凝视的夜晚:风寒、天花、腹泻,或者是其他会流出血来的病症。此时此刻他有强烈的预感,自己终会因病而逝。可问题在于何时、何地、而他又剩下多少时间。安东尼奥·萨列里似乎一直身体健康,从未染疾,虽说这种说法有些夸张了,但莫扎特真的想问他是如何做到的。在他们有朝一日成为朋友达成和解后,他希望萨列里能够将他的健康秘方教授给自己,如果这是对方通过散步做到的,那他希望自己能够和他同行。他现在还不到三十五岁,未来还有很长的路,想必萨列里也是,他们拥有不止一个的明天。

那么事情就如此在他的心里定下了——有朝一日,莫扎特希望自己能够和萨列里一起走在莱茵河畔潮湿的夜风中,看头顶的星河闪烁,在维也纳深紫色的夜晚畅谈音乐。他想知道那张略带忧郁的脸若放下戒备,会是种怎样的表情;他想知道有关安东尼奥·萨列里心里所想的事,并在此之后送给他一盒巧克力、一朵白玫瑰。康丝坦斯也许现在对萨列里怀有些敌意,但不会拒绝莫扎特和他成为朋友的——他们终究会达成和解的,那时,莫扎特想请萨列里带上特蕾莎和他的孩子,而他带上卡尔与康丝坦斯。两家人一同到郊外去出游,见见一望无尽的绿色草甸,看看围绕着维也纳低矮的山丘,再来几杯苹果酒。那时他们的友谊会更加天长地久,开成一朵荣光的玫瑰,一如他赠与萨列里的,一如萨列里回报给他的。

他想,莫扎特在黎明到来的前一刻钟如此想,终于在这些迷思之中入梦。而清晨的光落在他的书桌上,他再度醒来时,只觉得自己昨晚拥有一个冗长而繁杂、不是梦却像似梦的事物。那究竟是什么?莫扎特依稀记得那和萨列里相关,然而当他拉开窗帘迎来新的一天时,就和无数被人遗忘在前夜的梦境一样,那些回忆被太阳照耀烧灼成了飞灰。连同那白色的玫瑰遥想一道,被晨风吹散,吹散——只有一抹余香留在他的房间中,莫扎特早就关上了门,走出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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