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一家

键盘长菇期
希望能长出鸡枞菌

【FGO/莫萨莫】Buried cat

@🔸Krab🔹个本通贩中🔸 太太的梗!原梗真的超级棒的!

*现代AU,大学老师萨&偶遇的舍友莫,一起度过一个冬天后不再相见的两人。

*可能含有让人不适的暴力暗示,互攻明示

*ooc不可避,欢迎捉虫,祝看的塔诺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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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转瞬即逝,可他的心灵依旧残存着去年冬日的灰暗暝寂。与莫扎特共处的时光是如歌的行板,是孤独却不曾断绝余音的小提琴独奏。安东尼奥·萨列里裹紧身上灰色的风衣,踏着阶梯向上。今日,如事先说好的,法国的友人在门口等着他,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微笑与私人情分上的关怀,准备为这位困惑而神经紧张的朋友做一次诊疗。

“你来了。”博马舍同他挥手打招呼,而他的诊所确实与他的衣装一致——当他进到这间屋子,躺在软垫上时,萨列里这么想。蓝白红三色依次序顺序排列,色块鲜明又整体呈现出一种条带状的堆叠。《塞尔维亚的理发师》,店门口的条幅。“如果这里的装饰让你眼花缭乱,那么我道歉,”男人带着法语口音,用诙谐的语气说着,“个人习惯,请见谅。”

“没……”

“看来这事确实让你很困扰——所以你来找我了,对吗?”

萨列里需要的是一个足够亲密且专业的友人,专业是为了指导,而亲密是为了不把这事说出去。学校里众所周知的事情,去年秋冬交替之际,他因为心理压抑而被迫休假,这事一直传的沸沸扬扬,现今余波仍在。传言里他用裁纸刀自残,又或者用自己的血书写乐谱。不过此类黑弥撒似的行径终究只是无端的幻想,萨列里所需要真正应对的是抑郁与突发的低潮,伴随幻觉的头脑阵痛。

“虽然约瑟夫先生肯定会让我再次带薪休假…但是…”

“但是那并不是你所期望的,是吗?”

灰白发的男人点点头,靠在躺椅上,努力放松身体,却依旧将双手环在身前。

“那你好起来了吗?现在,就你自己认为。”

萨列里又点了点头,博马舍却对此抱有疑惑:萨尔茨堡林中的小屋、金发碧眼的男人、还有他们共同饲养的长毛猫……心理医生翻看着萨列里粗略写给自己的故事,听着大学的音乐教授慢慢复述着那个幻梦——虽说他坚持是真实的,然而并无证据可寻。

“你在去年十二月的时候遇到了沃尔夫冈·阿玛迪乌斯·莫扎特,”博马舍说,语尾上扬成一个疑问句。“而你们相遇的原因是…嗯,他是个自由音乐人,在此处找寻住所与灵感?”

“是的,莫扎特….”

那个男人到来的那日,萨列里刚刚经过长途跋涉,踏入那栋别墅不久——小屋依山伴水,与其说是别墅,不如说是现代化的城堡。灰石的墙壁与木板的房门地面皆是此处出产的材料。屋主人热衷于建筑,以致于最后开始尝试用简易的装置运输河谷间被水流反复冲荡的巨石,用圆锯机切割出一块块石砖,搭建出了这些梦一般的建筑。不过毕竟只是玩乐之作,石砖间的电线时常会磨损,网络信号也常年不良。最后,屋主人还是选择了靠近郊区的样板房,低价的出售并出租他小时会憧憬的城堡给所有感兴趣的人们。

而萨列里,本来以为自己会得到一间临溪的小木屋,没想到得到了装饰精细地毯积灰的城堡,苦恼远大过喜悦,有些无助的拖着行李箱在房间与走廊间来回穿梭。偌大的室内令他感到不安,似乎会有其他人躲藏在窗帘后,探头凝望他的无助,指指点点,对其议论纷纷。他的灵魂想要放声大喊,身体却持续的弯下,像是想要藏起是的瑟缩着。如果可以,他的忧郁与灰暗想让他在地毯上侧身躺下,缩成状若胎儿的姿态,寻求满屋羊水般寂静无波的安宁。可是这份安宁本身已经被打破了——

“哟,你就是我的同居人?”

那人身着雪白的单衣站在那,手里抱着一只长毛的猫。猫不安分的摇晃着头颅,对于这件屋子一副好奇的模样,冲着萨列里懒散的喵喵叫。莫扎特。男人向萨列里报上名字,而他只记住那双碧绿色的眼睛——与他怀里的猫同样的颜色,绿如晨曦笼罩镜湖时水面的倒影,澄亮如他隔着城堡玻璃窗所见山间树林于正午时分的波光。莫扎特有着萨尔茨堡这片森林日间的生机与活跃,脸色与肌肤又全都苍白如鹅卵石。第一日与自己的新租友相遇不到两个小时,他便在傍晚时分邀请萨列里和自己与猫一道去林间散步,踩着或棕或红的落叶行走在水潭边,用片状的石子打水漂。

“他说自己是因为身体原因,所以来那处养病——寂静,空气清醒,并且允许养宠物。萨尔茨堡只有那处满足要求,莫扎特同我说他有肺部上的疾病。”博马舍记录下萨列里所说的,而他躺在诊疗椅上回忆,“至于那只金毛的猫,它是异色瞳的——碧绿与某种…带着红紫的褐色,长毛时常拖在地上带起林间的枯枝败叶,莫扎特帮它摘下的时候,它会疼的喵喵叫。”

“那只猫,你们一起养的有名字吗?”

安度西亚斯。萨列里囔囔自语,一个怪名,不过莫扎特坚持要如此称呼它。

之后发生的事和大部分人一样。他们各做各的事,竟在意外之处发现了各自的爱好——譬如他们做的都是音乐相关的工作,譬如莫扎特是蓝调的发烧爱好者,譬如在天气多云却无阵雨的时刻,莫扎特乐得和猫一起与萨列里在湖边散步。

“他爱他的那只猫,我也一样。”萨列里补充到,“安度西亚斯只吃新鲜的食物,不少时候,莫扎特会拿着鱼竿在湖边亲自垂钓。他有时也会带着画板与吉他到那里全部,搬着湖水拍打堤岸的声音唱歌弹琴。”

“你们真的十分要好。”

“是的,我们是朋友。”

恐怕不止。博马舍笑着说,“安东尼奥——不要试图骗过一个心理医生,你有些没有告知我的事情,让我猜猜——有关恋爱方面的?”

意大利人的身体明显颤抖了一下,脸庞上带着些红色,与更多的迟疑。

“如果……”他说,“只是如果,这些事真的只是我的想象,那是否会显得我太过奇怪而无可救药?”

“并不会,”博马舍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这属于臆想的一环,你只不过需要更多的治疗——于是,你决定告诉我吗?”

好吧。他叹了口气。之后我们决定交往试试,上床了的那种。如果你要知道更多细节,大抵就是按照日期和天数决定上下。那里虽然偏僻却并非完全与世隔绝,我们可以在郊区发现一家连锁的小超市,里面有所有需要的东西……

“额,我没有想要了解的如此详细,虽然我确实会问。”博马舍清了清嗓子,“那么,你是否从这段关系里得到了慰藉?”

“慰藉?岂止是慰藉,”萨列里说,睁开眼,眼眶湿润,“莫扎特…他多数时候任性的像一个孩子,但又有着极高的音乐才华与非凡的灵感。但他在我的身边时,我所有的不安和恐惧就像是被羽毛笔画上了休止符——没有什么需要担心的,也没有任何会让人灰暗的抑郁。”

想象一个小小的、燃起壁炉的琴房,有加了糖的红茶,有一本打发时间的好书。安度西亚斯在脚边打着呼噜,而金发的天使,被上帝所宠爱的莫扎特坐在椅子演奏着他的音乐。“他习惯叫我萨列里,有时会在那后面加上爸爸…似乎那是萨尔茨堡特有的亲昵叫法。”他回忆着,“莫扎特会请我指导他,虽然多半时候我所需要做的只是发出赞叹。”

“他不喜欢加太多糖在咖啡里,但是喜欢热的巧克力。而安度西亚斯喜欢新鲜的银皮鱼,不吃鱼头鱼尾。”

“他随身的衣物多半是休闲款式的厚衣,为了应对冬天准备的。我从没看见他有穿过正经一些的礼服。”

“莫扎特喜欢边走边哼歌,要么就是吹口哨。”

“虽然有些难以启齿…”他说,垂下睫毛,偷偷盯着博马舍的笔记本,“但他是个完美的性伴侣——莫扎特是一个有如此丰富细节的人物,即使如此,他也会是虚构的吗?”

“大脑比我们想象的更加复杂与精巧,萨列里。”博马舍说着,看着罗列出的,关于莫扎特的点点滴滴。“况且他的性格在某种程度上来说与你完全相反——我的朋友,说不定他是你一个理想的自我。而提到细节,又有哪一个真实存在的人比小说人物有更多细节的呢?我依旧对于这些事的真实性感到疑惑,尤其是那只猫。”

在那种地方养一只血统高贵的长毛猫,并且保持它健健康康的,怎么想都不太现实。

博马舍合上笔记本,想起萨列里如今困惑与恐惧的开端——某一日,大约是在十二月的一天,那个金发碧眼的青年不见了,连同他的行李与所有痕迹一道。萨列里惊慌失措的打电话给城堡实际名义的主人,得到的回复是:在这将近三个月的时间里,只有他一人居住于此。没有青年,更没有什么猫。

“如果你需要更专业的心理测评表我这里有,安东尼奥,”博马舍陈恳的说,“无论那时你的精神是否有问题,至少现在我能确定你确实不太稳定——想要从根本解决这事只能靠证明你所说的是真、或者是假。可是你并不信任房东的话。”

“因为那确实是真的发生过的——名叫沃尔夫冈·阿玛迪乌斯·莫扎特的人确实出现在了我的生活里…”萨列里皱着眉头补充,“至于那只猫,安度西亚斯,你确实说得对——在十二月间,林中风寒流行,莫扎特与他的猫一同病倒了。他撑了过来,但是猫没有。虽然很悲伤,但是我们一起把它埋在了城堡有十字架形窗户花纹面的围墙后面。”

“你们把猫埋在了那里?”博马舍用手指敲了敲座椅的把手,“那么我想…如果你记得位置的话,那我们就有方法证明你说的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了——我希望你有时间,无论如何,我最近确实很闲。”

于是,周末,他们两人一起驱车前往萨尔茨堡。穿过新草遮盖枯枝败叶的森林,博马舍看见了被称为“城堡”的建筑——确实更像是别墅,有些粗糙,但对于一个人住来说大的有些过头了。他点燃一根卷烟,夹在手指间,看着白色的烟消散在林中,看着身后背着铲子的萨列里。

“虽然很对不起安度西亚斯,”他说,用眼镜布擦去镜片上薄薄的林间水雾,向着城堡的后方走去。如他所说,那里确实有一个小小的木制十字架,用绳索扎了,在几个月过后已经有些磨损。“我和莫扎特就将它埋在下面。”

“那么我们只需要挖一下看看——如果有猫骨骸的话,那这事就是真的;如果没有,你的心理辅导也许应该升级一下。”

萨列里不再出声,将一把铲子递给博马舍。“莫扎特…..他,确实存在过,理应存在过,”他似乎是在宣告,无论如何都想要证明其确实存在着。于是安东尼奥·萨列里举起铲子,对准坟墓正中的位置,铲开土块。

只是第一铲,一些东西露了出来。博马舍看到萨列里突然停住动作,好奇的上前去张望——他还握着铲子,只是没再动第二下,那些金色的长发从土块下面、从简易的坟墓中露了出来,而无法证明确实存在过的男人、那个沃尔夫冈·阿玛迪乌斯·莫扎特,就在他们的脚下。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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