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一家

键盘长菇期
希望能长出鸡枞菌

【生贺/莫萨/现代AU】ashes to ashes and love to love⑱

*过去夺走很多人生命的风寒,放在现代可能就是一场流行性感冒。相信现代医学的力量.jpg

*人设遵从FGO,但是部分章节会含有西史音乐家的内容,如贝舒,李肖等(具体请看tag)还有一些奇异的拉郎.....请注意避雷!

*大致就是突然闯入萨列里中年生活的莫扎特和小弗朗茨,两个大人带一个孩子的故事。

*其实是大家都得到救赎的故事!←yes

*ooc不可避,欢迎捉虫,单章5k+左右,共20章

*祝看的塔诺西

                                                      

        ⑳(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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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我出生在意大利的莱尼亚诺,”他说,“是家里最小的男孩……不过除了后者,我想你应该都知道了。”

萨列里诉说自己的过去,是分段分段的,时间的跨度长可至一个星期,短可能前后只有萨列里吃完一个单球冰淇淋的时间,总之并不连接在一起。没办法,我已经很久没有向其他人说这些事了。当莫扎特抱怨着他的缓慢,以及一个月以来自己连他的童年都没听完,对方躺在床上盖着被子对他这样说,气的莫扎特又亲了他一下。“那约瑟夫怎么知道这么清楚的?”莫扎特想起自己向对方炫耀自己知道了萨列里六岁就会把糖藏在口袋里的事后,约瑟夫详细向他补充了萨列里是怎么被妹妹出卖藏糖一事,并且为此大哭。

“他……”萨列里迟疑了一下。你应该知道他有很多收集资料的门道。他脸上露出当初得知自己的黑历史约瑟夫全都知道了的恐惧表情。“我想他甚至比我更了解我的童年——因为实话是我不太记得清了。”

“好吧,”莫扎特下定决心要去找约瑟夫要一张萨列里小时候的照片,搂住自己身边的人,在他的肩膀上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还有呢?”

“我想想……”

他又缓缓的说起来,莫扎特耐心的听着,在心里帮他整合:萨列里作为家中最小的男孩出生,这意味着父母不对他抱有太大的期待,而他所受到的宠爱也只比他的妹妹少一些——总得来说,他有一个自由而安稳的童年,像是一个有些音乐才华的普通孩子,这一点和莫扎特很不同。

他们家人丁兴旺,一共有六个孩子,而最大的兄长大萨列里十三岁。他的父亲是德国来的商人,早年间似乎做过走私的买卖,不过在意大利遇到他的母亲后就转成只做合法贸易的老实人了。而对于自己小儿子的音乐爱好,他是不反对也不过分的支持——给他买了书,让他会小提琴的哥哥教他,点到为止,日后再说。

实话是他接受的教育远不足他成为音乐家,甚至只是刚刚入门。好在他确实自己有兴趣又有天赋,十二岁的时候就能自己看懂父亲借来的书籍了——虽然对一个双语家庭来说,他的德文还是非常糟糕。他的母亲决定如果自己的小儿子对音乐确实有兴趣,那么中学结束后他可以去试着报考艺术院校。他们还是希望他能和他的哥哥们一样对商业更感兴趣。虽然不是有求必应,但他的父母对孩子们既尊重又给予一定的自由,小萨列里深爱着他的父母——虽然他因为溜出去听音乐会而离家出走过两次,被爸爸关过很多次紧闭。

“即使是现在,我还是爱着我的每一个家人,”随后他的表情略带忧。“但是有些事就是这么发生了。”

随后,在他十三岁时,毫无征兆的,他的母亲突然猝死,事后的尸检报告显示她是死于久坐后猛地起身,导致体位性低血压而倒地,撞破了体内的血管。而他的父亲在母亲去世的一个月后才从悲痛中走出,就因为同街角的小混混起了口角而被捅了一刀,死于失血性休克。孩子们走投无路,除了最大的哥哥已经独立工作,其他的要么被亲戚带走,要么进了福利院。萨列里是去了福利院的孩子,而他自此以后再也没有见到其他的亲人。

“没有亲戚来看你们吗?”莫扎特问,而萨列里摇摇头。收留他的福利院并不在莱尼亚诺,而是在威尼斯——他在那里因为一次福利院的公益演出而有幸加入了唱诗班,随后又成为首席。

“那个时候,”他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释着,“我唱的是女高音……所以可能比一般的孩子更受关注一些。”在一些公开演出里,他甚至被大人们套上了小裙子。

“你太可爱了!”莫扎特捂着心口,“幸好那些变态神父主教没在那里!不然他们一定忍不住!”想了想,他更坚定了向约瑟夫要照片的念头——没有的话他就只能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让约瑟夫去找!

“不要开这样的玩笑,”萨列里皱了皱眉,“其他地方我不知道,但福利院对我来说确实像第二个家,虽然和其他人有些打闹……”莫扎特想起了萨列里学过的巴顿格斗术,后背发凉,“...但总的还是非常愉快。”

在十五岁的唱诗班演出里,他遇到了自己的老师和——加斯曼先生。那时的加斯曼是意大利音乐学院的教授、国家剧院的指挥家,单身许久。他对台上萨列里的天赋与歌喉一见钟情,提出想要收养他。

“但是,”萨列里忍不住笑了,“那时候他没有结婚,并不能收养我——所以他想了个办法。”加斯曼问福利院的工作人员,与音乐结婚了算是已婚人士了吗?

“结局是显而易见的,他的收养请求被果断拒绝了,并且被请了出去……”幸好唱诗班的负责人认识他,加斯曼教授才没有被警察带走,而是在后台见到了在脱表演服的萨列里。男孩对面前这个和善的中年人感到困惑,而教授笑着问他想不想要去学音乐——萨列里以为是类似于补习班一样的音乐课程:时不时有慈善学校会来福利院开设这样的教学。然而等他坐上了对方的车,忐忑不安的进了威尼斯音乐学院的大门,被对方带着同一群二十多岁的大哥哥大姐姐上声乐课时,萨列里才反应过来——真的是学音乐啊!?

“我当时想的都是没有钱交学费,”第二天,在送完弗朗茨上学后的空隙里,萨列里继续这个故事,“十分害怕课上到一半被轰出去,然后没法回福利院。”他笑笑,“加斯曼先生确实在各种方面都十分的……出人意料,我完全没有一点准备。”

当声乐课的老师确信这位同学年龄太小,确实是混进来的以后,带萨列里去上课的加斯曼让他唱几段之前在福利院里唱过的片段给老师听。“我知道他确实才华横溢,但是,”声乐老师十分无奈,“您应该给他一些更基础的教育……我觉得他现在连谱都看不通顺。”

于是萨列里在福利院与恍然大悟的加斯曼的协商中去了音乐高中。背负着素昧平生人的期待,还有加斯曼的“你从这里毕业了我就带你去米兰上学。”的约定,他从什么都不懂,且起步很晚的起点出发,一路苦读,终于在十七岁的时候从那里毕业,去到了米兰。他靠当别人的音乐家教挣外快,加斯曼也给自己的学生安排了免费的学生宿舍。萨列里在这里认识了不少的朋友,比如比加斯曼还大的格鲁克先生,又比如说学校的才女特蕾莎小姐。

“今天就说到这里?”他询问莫扎特,把车停在公司附近。“特蕾莎?我觉得你好像很喜欢她的样子。”莫扎特警惕着潜在的情敌,萨列里轻轻叹了口气。

“确实……如果没有后来的事我可能会和她告白,然后结婚。”

“什么!?那……后面呢?”

“我等明天再告诉你,”他拉着莫扎特,带着他走到录音室里——莫扎特终于要拥有来维也纳来第一张自己的专辑。“你的音乐很受欢迎,我想它在排行榜上应该能排名很高……”

“那么我到时候会有粉丝吗!?可爱的女孩们……之类的。”提到排行榜,莫扎特来了兴趣,他问,萨列里点了点头。

“嗯……最新的调查显示,喜欢你音乐的一般是欣赏能力较高的中年人群。”

莫扎特的脸上闪过一丝莫名的失望之色,萨列里忍不住笑了出来。“以后会有的——我相信复古风潮过后,会有不少年轻人开始喜欢你的音乐。”

“要是真的那样就好了——”

接下来又是忙碌的一周,结果萨列里不仅忘记了自己讲故事的约定,甚至还忘了回家。“我把他借走一下,”约瑟夫笑着发短信给莫扎特,附了一张他与罗森博格在办公桌前疯狂“焚烧”文书的照片。“那么弗朗茨之后三天的三餐都交给你了。”

……工作狂!不过,莫扎特也明白萨列里这次如此拼命的原因之一是因为他的专辑也在公司的演出计划中,萨列里想帮他准备好,就自然要投入更多的心力。入秋,维也纳的天气逐渐寒凉。他提醒弗朗茨穿好衣服,却忘了自己的。出门时刚巧碰上一阵秋雨,他和小孩沿着滴水的屋檐一路跑回小区,瑟瑟发抖的打开家门去洗热水澡。“安东尼奥应该不会生病吧……”他边泡在热水里边给弗朗茨洗头发,打了个巨大的喷嚏。

隔天,他就躺在床上感冒了。微微有发烧的迹象,还有腹泻的趋势。打开手机看到“流行性感冒大流行”的新闻时莫扎特就知道事情糟糕了——毫无疑问,昨天的一通狂奔,他不幸中招。“弗朗茨,你今天能自己去学校吗?”他问身体毫无不适的弗朗茨,看了看手里体温随着量测次数逐渐升高的体温计,准备下午去市医院挂号。

“好的,叔叔。”弗朗茨收拾好盘子,提醒莫扎特记得打电话给萨列里。“萨列里爸爸没有生病,但是我想他应该很担心你。”

下午,他是在医院的病床上打着点滴渡过的——这种病症爆发起来比想象要严重的多。莫扎特只觉得自己的喉咙都肿起来了,说不出完整的话,只能发出“嘶嘶”的气音。他告诉萨列里不用担心,他并无大碍,对方却说这次疾病来的太过突然,连约瑟夫的女儿都染病了。“我晚上去一趟医院……特蕾西亚状况不好,所以我也担心你。”莫扎特给他发去彩虹独角兽的emoji,告诉他不用担心,那边没有回应,看来又去工作了。

他躺在病院的枕头上,看着又落下秋雨的窗外想着萨列里的屁股睡着了。梦中,他似乎看到有一个身披黑衣的人站在他的床边,脸上戴着鸟嘴的面具——莫扎特是他自己,却又不是他自己,那身打扮就像是两个世纪前古人的打扮:他在写作一首曲子,一首最后他还是没能写完的乐曲。他的脸是漆黑的,戴着白色的假发,有血从他的毛孔流下,而那人的鼻腔里发出悠长又急促的喘气,那声音听上去就像是肺部破裂了的垂死之人。黑衣人催促着他赶快完成那首曲子,他却写不下去了。

“那么,”他看到自己的嘴唇微微煽动,“我就将它交给你了。”

醒来时体温似乎又升高了几度,莫扎特只觉得浑身难受,却又睡不到——大脑像是被放在密封的铁罐里炖煮,滋滋的冒出不和谐音符。他先是试着起身,发现窗外还是小雨淅淅沥沥的模样,惹人厌烦的阴雨天。有匹白马从街道上走过,嘴里嚼着荨麻的枝子。莫扎特以为自己看错了,又仔细看去发现那马的头上还生了只独角。那么是我还在做梦,莫扎特想,又或者医生给我注射了几针致幻剂。他闭上眼睛躺倒在床上,下一面被拍了拍脸颊打醒。

“醒醒,我来看你了。”莫扎特睁开眼,发现时间已经到了晚上,而萨列里坐在他的身边,用手轻轻拍打他的脸颊,神色疲惫的模样。“抱歉,来的有些晚……”他从包里掏出在水果市场买的梨,削给莫扎特吃。这次传染病起病太急,来势汹汹。莫扎特提前住院,所以现在身体状况已经开始好转。

“但是特蕾西亚今早坚持要去上学,中午打来电话说突然昏倒,送到儿童医院检查后发现是肺炎,现在有向胸膜炎发展的趋势。”萨列里把那块水果喂给莫扎特,有些担忧的补充。“然后还有肖邦,他先是咳嗽,然后开始咯血……我觉得那症状有些像肺结核,但他那么年轻。总之李斯特也请假去照顾他了……还有舒伯特,他是伤寒,贝多芬本来想去医院送食物,结果刚刚也开始打喷嚏,发现重感冒了。”

萨列里指了指走廊,“他大概在离你七八个房间的地方。”

“看来这次我们是集体病倒了?”莫扎特摊摊手,他可不想拜访贝多芬。“还有谁?”

“额,约瑟夫自己也感冒了,现在戴着口罩陪在特蕾西亚的床边。海顿、巴赫、瓦格纳,他们轻度感冒,其他人身体发酸,可能也要生病了。”

“那你呢,你没事吧?”莫扎特问完,看着对方迅速的给梨切片,刀法精湛而准确,脸色看上去健康无比。“我从小到大没进过几次医院。”萨列里笑着对莫扎特说,“甚至除了接种疫苗外没有打过针——可能是我的身体太过健壮了吧。”

“你简直就不是人类级别的。”看到连护士都开始咳嗽的莫扎特如此说着,获得了萨列里的微微一笑。“总之,赶快好起来吧——公司应该会休假一天,我可以陪在你身边照顾你。”他说着,被莫扎特握住手。

“是这样吗?……刚刚我做了个十分让人胆寒的梦。”

“什么?”

有人给了我一份乐谱,而他是因病去世的。莫扎特说着,感觉脑海中突然多出一段旋律。“你精神紧张过头了,实话是,”他贴了贴莫扎特的额头,“你已经开始退烧了。”

“不知道为什么,”莫扎特说,“那个梦给我中毛骨悚然的感觉,就像是真正发生过的事……”不过我想不起来了!他躺在床上说,总之现在我想我有了首不错的曲子——虽然那是安魂曲曲调的。

“现在离万圣节还远着,”萨列里用梨堵住对方喋喋不休的嘴,“你要知道若你的梦真的不详,我们可能要同时准备半个城的葬礼——你就当做是身体太难受,做了个噩梦吧。”

那晚,特蕾西亚的病确实的发展成了胸膜炎,肖邦则是确定了只是稍微有些严重的肺炎。贝多芬与舒伯特在相邻的床上互相给彼此加油,声音引来了生气的护士长。其他人多半在家中开始拼命吃药,在随后的有一天里戴着口罩互相打招呼。兵荒马乱的一周过去,特蕾西亚已经开始康复,结果连夜照顾他的约瑟夫病倒了,被强制送进医院休养。

“如此看来我们是轮流生病。”莫扎特调侃着奄奄一息瘫在床上的顶头上司,萨列里说着“多一些同情心”,看到那双生无可恋的宝蓝色眼睛还是忍不住笑了。约瑟夫就在那里躺着,脸上的神色震惊又委屈。“安东尼奥——”他小声又艰难的叫唤,“我没记错的话你这一周都在我的附近——”

“是的,约瑟夫。”

“那为什么我们俩都在照顾病人,你没戴口罩我戴了,反而是我病倒了!?”

他嘟囔着“不科学”,然而有些事确实没法用科学来解释,比如萨列里的健康程度。他让约瑟夫还是好好休息,乖乖养病与发际线,随后大家才注意到萨列里不仅身体健康连头发都没有怎么掉——而莫扎特正在为越来越多的落发发愁,约瑟夫的发际线女儿都嫌弃。

“可能这就是命运吧。”他想了个解释,其他人都叹气。十月中旬,所有人都逐渐恢复健康了。特蕾西亚贴心的照顾让她的父亲十分感动,一开心倒贴钱发了所有人奖金。于是他们用这奖金跑到了萨列里家去聚餐,差点又把微波炉炸了。

“我想现在不会再有其他事了,”萨列里说,“一年中最难熬的时期已经过去了——而大家都已经痊愈。”

“是啊,”莫扎特说,想着一些更进一步的问题,“你有没有觉得,等到了明年…2019年的时候,我们可以真的一直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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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充:奥地利的同性伴侣可自2019年起登记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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