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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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GO/生贺/约萨+莫萨】1789幻影⑤

*私设神圣罗马异闻带,一篇“萨列里消失了”的约萨+莫萨。若经受苦难,那祈祷某人不曾诞生于世又是否是正确的呢?

*基于史实+私设,当然因为是异闻带所以有许多史实是被更改了的www

*巨型ooc不可避,欢迎捉虫

*祝大家看的塔诺西。

               ⑥(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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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沃尔夫冈!沃尔夫冈!”

他在砸他家的门,直到那还在睡梦中的人惊醒,以为是来找自己催债的,又或者是催稿的。乐师长迷迷茫茫的睁开眼,嘟囔着“谁啊?”摇晃着走下楼梯去开门——他没有请管家,不知道是某种习惯使然还是确实没有必要。毕竟这里只有他一个人住。

总之,抱怨着一个艳色的梦境被打破,沃尔夫冈打开了门,随后觉得自己一定是还在梦中——十分神奇,门口站着一个和他身高外貌体型都一模一样的男人,而那双碧色的眼睛瞄着自己,带着一点血丝。二重身,他想起了德奥间自古流传的那个恐怖故事——见到与自己长相相仿的人时便会命不久矣。不由的惊醒过来,下意识伸手捏了捏对方的脸颊。

“别捏了!”那“二重身”挥开他的手,举动自然的走进他的房间,翻找起他的书柜抽屉来,动作自然流畅的像是几百年后冒险扮演类电子游戏的主角。会对自己的家如此熟悉,又知道各个东西摆放的位置——那么他果然是二重身。

“啧,果然没有……”莫扎特发现之前对方借来的报纸全都不见了,确信这里的时间确实倒流回了他所没有到过的二十一日……准确来说现在是二十二日。他听到背后有响动,转过身去发现沃尔夫冈正举着银烛台准备击晕自己,恍然大悟现在特蕾西亚和对方肯定都不认识自己了。“是我啊,沃尔夫冈·阿玛迪乌斯·莫扎特,”他向对方张开怀抱,沃尔夫冈惊叫着砸下烛台——结局又变成他强吻对方,感觉夺得的魔力让他彻底恢复了身体,而沃尔夫冈一副“你为什么这么熟练”的表情倒在地上流泪,颇有圣洁修女被欺侮的感觉。

“如果说魔力没变的话——”他注视着身体的变化,发现之前约瑟夫留下的伤口并没有随时间倒流而消失,在他获得了新的魔力之后才彻底复原,心下了然:要么是他确实脱离这个世界之外,是不受这里魔力影响的人;要么是此处的时间倒流其实是一种伪循环——出于某种目的,约瑟夫将一切拨回到了几日之前,让时间一直停留在1789年,让它停滞不前。

大概是进入下一年时,他自身或者这个世界会受到某种波及,发生极大的变动。他想,随后把躺在地上的沃尔夫冈拉起,开始和他简洁的解释来龙去脉。“简单来说就是不是人的你和不是人的你的朋友来到了我们的世界,然后你的不是人朋友不在了,于是你想要毁灭这个世界把他找回来?”

很明显,这样的解释只是造成更大的恐慌,半威胁半讲道理,莫扎特将他们世界面临自行崩溃的真相告诉了沃尔夫冈,对方惊疑不定的询问他是如何知晓的。“我是caster,也就是魔术师职介的英灵,魔力运作相关的事看一眼就知道——哦,对,现在你还不知道英灵相关的事。”于是他又重新把那些事讲了一遍,回过神来时已经是中午,而沃尔夫冈的表情就像听了一部长篇奇幻小说,十分恍惚。

“无论如何……我需要你的帮助,”他说,看见沃尔夫冈下意识的点点头。

“那么告诉我,新修改过的《唐璜》将在什么时候首演——就是用来庆祝国家大剧院新落成的那场戏。”莫扎特回想着自己刚来时在报纸上看到的消息。“国家歌剧院翻新竣工,约瑟夫于前几日拜访了那里,听了新排演的《唐璜》。”他复述着,“到时候特蕾西亚肯定也会去。”

“特蕾西亚?”沃尔夫冈警觉了起来,“你怎么会认识她?”

“我刚刚和你说过,”莫扎特只得又重复了一边,“维也纳的时间现在是混乱的,这是只有少数的几个人知道事——你们在无休止的反复渡过1789年,而在上一次我和你们认识了,你们愿意帮助我。”

“特蕾西亚怎么会愿意帮助自己父亲的敌人……”沃尔夫冈十分迷惑,“她毕竟是帝国的女大公……我不会帮助敌人的。”

“我并不真正的是你们的敌人,”他说着,终于叹着气坐在沃尔夫冈的长椅上,疲惫不堪,“我只是……我只是想把朋友找回来而已——”

“可按照你的说法,那种方式似乎会对我们极度不利?”他环着手说,“如果你没有找到其他的解决方法……我也许并不能帮助你。”

他对你应该很重要,但对我则不是。沃尔夫冈说。而特蕾西亚对我来说是最重要的,所以如果不是她委托了我,我不会帮你——而你要做的事可能伤害到她,所以我会拒绝……

“如果你真的很重视萨列里,那就不会把他弄丢,”沃尔夫冈试图寻找借口搪塞,却发现面前的人突然愣住了——莫扎特坐在那里僵住身体,随后突然流下泪来。

萨列里,我很抱歉。他想。他说的是对的——我不该在迦勒底时对你有意的疏远,也不该在冻土上呼唤出你后将那么繁重的任务丢给你,自己消失。他在心里反复对自己说着,靠在软垫上只觉得头脑一阵眩晕。我求你回来——不管是那个会拿着剑追着我跑的复仇者也好,还是生前温和善良的乐师长也好,无论是什么样的形态我都不介意——求求你回到我的身边。

“额……”看见面前人在突然间流露出绝望和无助,有一种共通的情绪突然浮上水面,同样充斥在他的心间。沃尔夫冈感到坐在那的仿佛是自己——这很奇怪,他想,他没有理由能够迅速接受对方所说的,也不该为他指明道路。可是……

“不知道你为什么要知道……但我想那应该是在明天的早上十点。”他说着,捏紧了拳头,手心里都是汗。“如果你说的是真的,我当然会帮助你——不过先说好,如果你敢伤害到特蕾西亚我就会和你拼命!”

“我说的,没有一句假话,”他发誓,在确定了时间后从对方的长椅上起身,“问题是现在我并不知道谁会有可能是被约瑟夫藏起来的萨列里……如果他真的藏了的话。”

“你的朋友,全名是什么?”沃尔夫冈问,“萨列里这个意大利的姓氏在维也纳太少见了,如果是更普通的名字,我可能会有些印象。”

他说出“安东尼奥”,沃尔夫冈又摇了摇头,表示这似乎又太常见了。“要说安东尼奥的话,特蕾西亚的名字里确实也有这个词。”他说,“这太常见了。”

“确实如此……”他同对方商讨着明天应该怎么办,并表示自己并不会真的做出伤害其他人的事——“我只想同约瑟夫说上一句话,只要一句。如果我能认出他耍的小手段,”莫扎特说,“那我想,他愿意同我好好聊聊。”

“如此的话,我可以试着在唐璜中加个小配角,你来出演。”沃尔夫冈思索着,“第一幕第五场,戴假面的宾客中可以安插一个角色。约瑟夫陛下在首演之后一般都会上台同各位演员握手,评价他们的表演——那时,你大概可以趁机同他搭话。”

“那要是他勃然大怒然后派士兵把我抓起来呢?你会受牵连。”

“我不会,我可以把责任推给招募演员的人,”沃尔夫冈笑笑,“然后他可以再把责任推给你的幻术——约瑟夫应该不会想到我俩事前有交流过,”进而,他神色紧张的告诫对方,“你可不要出卖我!”

当然不会。他回答着,又陷入忧虑之中——诚然,沃尔夫冈所说的办法确实可行,但是找出谁是萨列里那又是另一个问题。前提是约瑟夫真的那样做了的话。“你怎么能确定他不会撒谎呢?”他想起初次见面时,特蕾西亚说过的这句话,突然反应过来。

“沃尔夫冈!”他叫起那人的名字,在楼上慌忙更换等会见乐队礼服的乐师长匆匆跑到楼下,碧色的眼睛看着莫扎特,询问他怎么了?

“特蕾西亚今年是二十一岁对吗?”

“对,还没有结婚。”他说,“难道有什么问题吗?”

“在我那个世界……”莫扎特推算了一下时间,确保一切无误,“伊莎贝拉郡主是在1763年去世的,而特蕾西亚是在62年出生,到现在应该有二十七岁了……即使她变成了约瑟夫第二个妻子所生的孩子,那她至少也该有二十二岁——皇室的年龄是对外公开的,没有虚报的必要……”

“你的意思是?”

“特蕾西亚她……应该不是约瑟夫的孩子,”莫扎特问,“她的母亲是谁?父亲又是谁?”

皇宫之中,特蕾西亚和往日一般继续着枯燥乏味的家庭教学。父亲安慰她说等到了明天的新《唐璜》首演,一切都会变有趣的。“若是那样就好了。”她叹了口气,把自己写在纸上的小诗收进抽屉里——虽说她对于陪伴在约瑟夫身边的日子并不觉得乏味,可是最近,她愈发觉得每日都有如此强烈的既视感,而她也愈来愈容易白日困倦,梦到一些奇怪的事物——辽阔的雪原,似兽的人,还有一些让她感到恐惧的火焰。然而她愈睡便愈加梦到这些东西,愈梦到这些东西便愈加疲惫。

“就像是见到了别人的人生,”她给父亲讲起这些梦,约瑟夫只是安慰的抚摸她的脑袋,说她可能进入了爱幻想的青春时期。“多出去走动,也许会有改善。”

“若是果真如此,那就好了。”她叹了叹气,听从父亲的请求,为他唱歌。歌声清脆悠扬,如林中的百灵,停落在草叶尖上,拍打着翅膀摇晃着尾巴,唱出一首抒情的小夜曲。

“如果可以,我真希望能够永远听你的歌。”约瑟夫说着,拉过她的手,看着那双棕色的、如意大利蜜糖般的眼睛。

“说什么傻话?”她笑起来,坐在父亲的身边,“我总有一天会离你远去的,毕竟我总是会要长大的。”比起谈论这些让人伤春悲秋的话题,不如来聊些有趣的吧。她说,然后把脑袋靠在约瑟夫的肩膀上。

“既然如此,那么要我为你念睡前故事吗?”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问身边的女孩。“我更想听你自己的。”她说,与上次,上上次,还有很多次一样的回答。于是约瑟夫沉默了一会,想到有关自己的故事似乎都讲完了,便开口说。

“我这里有一个很好的故事——但我不能把握把他讲好。因为我不太能把握住它的感情。”

和之前一样,安东尼奥也对此产生了兴趣,兴致勃勃的请约瑟夫讲给他听。约瑟夫清了清嗓子,然后讲述起来——

从前,在某个离维也纳十分遥远的意大利小镇中,有一个刚失去了双亲的孤儿。孤儿十分悲伤,为今后的生活发愁。幸得他天生有一副好歌喉,被某位精通音律的先生相中,收他为弟子,带他去到了一个被称为音乐之都的地方,希望他能够在这里充分发挥自己的才能——这里的君王是一个傲慢自大的男人,自以为能够掌控命运,最终却众叛亲离,一事无成——不过那是后话了。

这时的男人虽正值意气风发的年龄,却已经失去了挚爱,自认心死,不会再为世上除了国家外的任何动心。然而那孤儿一开口歌唱,男人就为那歌声倾倒,忘记了自己许下过的傲慢的誓言——他资助了那孩子,让他有幸成为了国家的乐师,并且一路攀升。孤儿……现在是那男人少有的朋友,也创作了诸多美妙的音乐作为回报,慰藉他干枯而冰冷的心灵。

“遗憾的是,”他说,看着面前的安东尼奥,“最后命运的惩罚还是先行一步——没能听到朋友为自己写的弥撒曲,那男人就死去了,只剩下悲伤的友人。”

“这是个悲剧,”她评判着,“我总觉得听起来有些熟悉——我猜应该还有后续,这类故事一般都会有个尾声之类的,而且主角的故事不是还没有讲完吗?”

“是的,不过那可能太悲伤了,所以我想等以后再讲给你听比较好。”约瑟夫笑笑,与她道晚安。“明天我们就可以去看首演了,如果你要写诗与乐谱的话不要熬得太晚。”他亲了亲朋友的额头,让她赶快去睡。怀抱着莫名的焦虑感,特蕾西亚——也就是安东尼奥躺在床上,辗转难眠。我一定是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她想,一切却都无迹可寻。

而另一边,莫扎特正在狂躁的来回走动,边走边大声的同一旁的沃尔夫冈说着:

“那么,种种迹象表明,她就是萨列里!”他用手锤了锤自己的脑袋,做出一副懊悔的神情来,“该死!我竟然忘了他的发色与瞳色并非一开始就是白与红的——它们都曾经是棕色的,而且是那种酷似意大利的棕色。我应该想到!当看到她觉得眼熟时我就应该想到!那种温柔的神情只有生前的安东尼奥才有啊!”

“你的意思是,”沃尔夫冈还没有回过神来,“我的学生——那个可爱的特蕾西亚其实是你的朋友,那个意大利男人?”

“是的!没错,我没想到约瑟夫会把他这样藏起来,”莫扎特几乎要笑出来了,“聪明!又有谁会怀疑一个小姑娘其实是个大男人呢!?而且他还把安东尼奥当做他的女儿——我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可是就他对他的偏爱来看,这又如此合理!”

“那么,明天你要怎么做?”沃尔夫冈有些不安的问莫扎特,莫扎特顿了一下脚步,转过头。

“我要直接同他说‘特蕾西亚就是安东尼奥’——到时,一切都会结束。”

他闭上眼,又一次坚定无比的说。

“是的,一切都会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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