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一家

键盘长菇期
希望能长出鸡枞菌

【生贺/莫萨/现代AU】ashes to ashes and love to love⑮

*将自己的经历完全告诉萨列里的莫扎特,命运其实在一定程度上是相连的呢

*人设遵从FGO,但是部分章节会含有西史音乐家的内容,如贝舒,李肖等(具体请看tag)还有一些奇异的拉郎.....请注意避雷!

*大致就是突然闯入萨列里中年生活的莫扎特和小弗朗茨,两个大人带一个孩子的故事。

*其实是大家都得到救赎的故事!←yes

*ooc不可避,欢迎捉虫,单章5k+左右,共20章

*祝看的塔诺西

                                                      

        ⑳(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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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时间快进。

弗朗茨跟在约瑟夫身边,手上拿着粉红色的冰淇淋。草莓味的冰冷感在他的舌尖散开,带着一丝迟疑的甜蜜,他看到萨列里爸爸和莫扎特叔叔往摩天轮那边去了,不解的抬头问约瑟夫。

“他们要去做什么?”

“我想,”约瑟夫笑笑,“大概是要聊一聊关于今后的问题。”

而萨列里与莫扎特到了那一百多年的老摩天轮下,两人坐在附近的长椅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弗朗茨的事——他如果通过考试,就要去上学了,今后又会在中学里遇到什么?孩子是否会想念他的父母?“玛利亚•安娜•柯德拉•莫扎特,”孩子的叔叔说,“以前没同你说过……这是弗朗茨母亲的名字,我的大姐。”

“你有不止一个兄弟姐妹?”萨列里问,“我听弗朗茨说起过另一个人的名字,南内儿。”

“是的,南内儿大我五岁……我有两个姐姐和一个哥哥,柯德拉比我大七岁,然后另一个哥哥叫约翰•卡尔•阿玛迪乌斯•莫扎特,比我大四岁……”

“我没想到你会是有兄弟姐妹的人……”萨列里笑了笑,“不过你年龄最小,可以理解为何你做有些事会那么任性了……我猜你应该是离家出走到维也纳来的?”

“哦,你真厉害,”莫扎特拉住身旁萨列里的手,“我确实是离家出走到这里来的——家里的氛围让我喘不过气来,大概是两年前我到了维也纳,喜欢上这里,就一直留下来了……虽然我没说过这些事,但我总感觉你或多或少的知道。”

“不,莫扎特,关于这些事我可没有悄悄地问过别人,我完全不知情。”萨列里也握住莫扎特的手,“我只知道你告诉我的,我想你了解我可能比我了解你的多……”

“那你为什么乐意把我和弗朗茨留在你家中?你就不害怕我们是居心不良的人?”莫扎特想到约瑟夫所说过的、萨列里的过去。被深深伤害过的人不再可能对他人展露太多的善意,他一直是如此想的。“我觉得……你是一个很谨慎很小心的人,至少现在是。”

他看向对方的眼睛。夕阳已经沉到地平线的下方,游乐园进入了晚间营业的时刻。串成串的彩色小灯泡在形似马戏团的帐篷上挨个点亮,随后熄灭。摩天轮圆圈般的灯光亮了起来,远看如同天地间的一个大圆盘。萨列里脸上还带着茶色的墨镜,于是莫扎特取下它。那双眼睛在夜色的阴影中更加的深暗,却像是洗去了血样的红色,只留下糖纸包装中蜜糖般的棕。

“眼睛。”萨列里回答,转动眼珠看向自己对面的人,“你求我时候的眼睛,”

“虽然我确定你是一个不负责任的人渣,但那双眼睛给了我违和感——你眼睛想要告诉我的是另一个故事,也许我下意识这么想了。”

“那你还揍得那么狠,”莫扎特有些委屈,“不过那似乎是发生在你对我心软前……那么那晚的同床共枕是测试吗?”

“是的,”萨列里笑着回答,“如果你真的试图在那时袭击我或者之类的,我会先把你打趴,然后报警——我学过巴顿术。那晚我其实一直没睡着……”犹豫了一下,他撒了个小小的谎,实际上可能是激烈运动后太过困倦,萨列里确实睡着了,而且做了个糟糕的梦。“而且手机一直停在报警的页面上。如果你轻举妄动,那我会立马知道。”

“哇!那还好我没有做什么。”莫扎特察觉了对方有意编造了些事实,也不拆穿,“我当晚可是倒头就睡——然后梦到有海藻盖在脸上。”

“那是你的头发,”萨列里有些嫌弃的抽回自己的手,“如果你在身上带了什么防身武器的话,在我请你进浴室后应该就已经放在随身的衣物里了。”他顿了顿,“然而我只翻到零钱和身份证件,还有一些铁丝?”

“那个铁丝,”莫扎特回答,“其实是我想要给自己的吉他装一个手工拾音器……如果我的吉他包还在,你还会发现钻头、砂纸、螺丝刀呢。”

“你连吉他都被抢走了?”萨列里忍不住问,想象了一下抱着吉他的劫匪,感觉有些诡异。

“是……我想我应该把真正的前因后果和你说一遍,”他又抓住萨列里的手,将他从椅子上拉起来。“摩天轮已经空了,走吧,我们坐上去聊。”

他们去买了票,而售票员给他们介绍了摩天轮上的烛光晚餐,并询问他们需不需要。“不……还是不用了,”萨列里发现莫扎特一副饶有兴趣的模样,看了看价格,赶忙回答。

“那么祝二位约会愉快。”售票的橘发小姑娘若有所思的看着他俩,给他们的票上打好孔洞。他们站在登轮口,莫扎特抢先跳了上去,向萨列里伸出手示意要拉他上去。“抓紧啊……”他迟疑了一下,伸出手去。莫扎特的力气用过了头,萨列里撞到了他的身上。两人一同往摩天轮中椅子的方向退了几步,摔坐在长椅上,都笑起来。

“这看起来就像是火车的站位车厢,然后放了把长椅。”莫扎特看了看有些简陋的厢内抱怨着,“看来我白天没有同你们一起上来是正确的选择。”

“是的,”萨列里附和,“弗朗茨似乎很不满意,有些失落的样子……好了,”他将双手放在膝盖上,微微前倾身体,看向窗外的景色。“给我讲讲你想告诉我的事吧。”

“你想听什么?”

“你想说什么我就听什么。”

“那么,我就将我的全部告诉你。”莫扎特清清嗓子,“我出生在萨尔茨堡的一个家庭里,这你应该已经知道了……不过我们祖上有人曾经是神圣罗马帝国的宫廷乐师,音乐的传统与天赋也一并保留了下来……”

莫扎特是他们家的第六个孩子,他有两个姐姐,一个哥哥,还有两位夭折在母亲腹中的兄弟姐妹。在省下他前,他的母亲玛利亚已经接连失去了两个孩子,他的爸爸利奥波德对他能否顺利出生而感到焦虑——幸运的是,莫扎特虽然比预期提早来到人世一周,身体一开始也十分虚弱,但挺过紫光灯下的那段时期后,也算茁壮生长了起来。

他最大的姐姐柯德拉没有什么音乐上的才华,她的父母便对她没有太多关注。而他第二大的姐姐南内儿天生聪慧,四岁时便在父母的教导下学会了怎样熟练地演奏各种乐器。他的哥哥约翰则更喜爱体育,年龄也小,但似乎对声音也并不敏感。“我的南内儿姐姐拥有比我还高的音乐天赋……至少小时候我是这么想的,”莫扎特说,“但我的父亲似乎执意认为家里的音乐应该由男性来继承,边把所有期望都寄托在刚出生不久的我上……”

他的童年是在严苛的训练与音乐神童的光环下长大的——还在襁褓里,他的父母就每天抽出时间让他接触音乐,在学会走路前,他先学会了用手指弹奏一架小小的钢琴。“也许是因为我的父母……我从小便觉得如果我不创作出好的音乐,如果我没能让别人对我产生认同感,那么我就没有出生在这个世界上的价值……”他说着,碧色的眼睛望向远方。在夜色的遮盖下,莫扎特向萨列里展露了被他藏得极深的自卑心理,而他甚至没有在自己的姐姐面前说过这些事。“他们是很好的父母,只是……也许是他们太渴望一些过于虚幻的东西——我的父亲是很好的小提琴手,然而却也止步于那个高度。母亲在大学时便于我的父亲相爱,一直全心全力的支持着他的事业,反复看他为自己的才华陷入消沉。”

孩子是父母的一部分延伸,不是他们,但父母对他们的影响最终会定型孩子的人生。当莫扎特终于有“我”的意识时,他已经与音乐缠在一起,分不开了——曲子与乐谱对他来说是游乐的伙伴,是其他孩子“看不见的朋友”。他揣摩一段音乐的性格,觉得他们应该是友善且可爱的,如同羊羔。于是小小的莫扎特便把那样的形象记在了纸上,拿着自己的朋友给父亲看。“这是一只羊——”他说,而他的父亲尖叫起来。

“玛丽!你快来看,”他拿起那张纸,“这是首短的协奏曲……虽然很不成熟但是曲调优美!我们家确实出了个天才!”

“老实说……”莫扎特笑了笑,“其实我的姐姐在那时已经可以写短的歌剧了——她悄悄的给我看过,说是她按照书上自学的。而那时她才九岁,她才是确实有才华,且热爱音乐的人。我只不过是模仿着她的样子,在纸上涂涂画画,甚至没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

“至少,在我看来你们都是天才。”

“或许吧。”

神童必须在小时就拥有自己响亮的名声,否则他们最后只能变得碌碌无为。利奥波德相信着这一点,于是从当地的剧院里辞职,带着南内儿和莫扎特四处参加比赛——当然,其中包括萨列里后来参加过的维也纳音乐节比赛,而莫扎特当时破格以少年组的年龄参加了青年组的比赛。虽然后来并没有获得优胜,但也得到了极高的评价。“我的童年除了音乐,”他说,“还是鲜花和掌声所组成的。而我的父亲总认为这些名誉可以当做金钱使用——我的母亲在老家辛苦工作支撑着我们的远游,我最大的姐姐和哥哥被迫节衣缩食为我们提供机票和火车钱——没有才能的人应该为才能者开路,有段时间我的父亲是这么想的……”

萨列里默默的听着,莫扎特抬起脚,将膝盖并拢在身前,鞋抵着椅子。他把脑袋埋进膝盖里。

一开始做出牺牲和让步的是爱着父亲的母亲,然后是爱着家庭的姐姐与哥哥,最后当他们没有足够的财力,只能供给一个孩子继续深造音乐时,南内儿哭了。“您从来都只看沃尔夫冈。”她向父亲诉苦,“就因为我是女儿,就因为我的年龄比他大吗?难道我的所有努力只因为这两点全都要付之东流,都是一场空吗?”那天,莫扎特缩在酒店的房间的卫生间里不敢出去,他记得姐姐一直都那么温柔,那么和蔼,她从未和他人有过争执,现在却在激烈的同父亲争吵。姐姐。他想叫对方的名字,可是南内儿因哭泣而红肿的眼睛却让他闭了嘴。

“最后,父亲还是冷酷的拒绝了她的请求,”莫扎特的眼眶有些湿漉,“可是我知道……姐姐她其实并不是想要继续走下去,她只是希望父亲能够夸奖她。”他的神情复杂,“如果不是我的话,她可能今天已经是著名的演奏家或者作曲家了,可是并没有……为这些事我一直怀着对她的负罪感。”

“负罪感……”

“她爱着我,所以不会挡住自己弟弟前进的道路,可是最后她和父亲都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

在南内儿退出后,他们又继续了三年。期间,从亚洲到大洋洲,莫扎特跟着他的父亲去了世界各地,最后还是只能回到萨尔茨堡——他必须要完成自己的学业,否则国际音乐协会还是不会认可他。利奥波德认为这只是纯粹浪费时间的行为,可还是向现实低下头。“然而自那之后我就没能离开过萨尔茨堡,直到离家出走……”

在他们回去后不久,长时间的高强度工作就让莫扎特的母亲病倒了。父亲四处请人帮忙,最后只能丢下家里的孩子们到远方去边工作边往家中汇钱。最大的孩子柯德拉已经十八岁,她也参加了工作帮助家里负担医药费,而莫扎特十二岁的哥哥被迫选择了学费便宜且有奖学金的职业学校,南内儿帮忙变卖了所有家中还有价值的乐器。

母亲的病持续了两年,而这场病给他们各自人生带来的余波一直持续到了现在。母亲病好一年后,父亲才从远方归来。他还继续梦想着带莫扎特四处环游世界,打听之后才发现人们已经将这天才的名字忘记——在信息化的时代,一个事物要是不一直前进存在着,那它就会飞快的被忘记,更何况莫扎特整整缺席了三年半,当初五岁的小天才现在已经快十五岁了,在学校里成了问题学生。

“我的童年和周围人实在是太不一样了……”莫扎特抱着头说,“实话是,在他们看来我是一个臭屁自大的混蛋,而他们在我看来则是不懂音乐的蠢猪。”在学校里,莫扎特遭遇了校园暴力,当然,他并不是会默默忍受的那种类型——不想麻烦母亲,于是他跑去和约翰哥哥哭诉了那些经过。他的哥哥替他出头,与那些人约在小巷子里打架,最后全都被关进了少管所里。而莫扎特的大姐柯德拉终于厌倦了没有尽头的家庭关系——她想要获得自由,便同一个向自己示好的男人结了婚,想要借助爱情的甜蜜冲淡现实的痛苦。那个男人就是弗朗茨的父亲,后面因家暴而被妻子离婚、丢弃了自己的儿子、抢劫了儿子的叔叔。

可以想见,当知道自己小儿子在学校里的遭遇,而大儿子进了少管所的利奥波德是多么想回到以前那种四处漂泊的演出生活——他不死心的想要去找其他人帮忙,终于联系到了维也纳音乐界的高层。在全部都说好之后,变故还是发生了。

“是丑闻……”莫扎特看着萨列里犹豫了一下,对方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那年…在维也纳的青年音乐大赛上,一个意大利来的选手发生了一些变故……”他注意到萨列里的身体颤抖了一下,眼睛看向其他地方。“评委受贿、比赛的冠军早就被内定好了——而我父亲委托的人正是那些评委里的一个,于是他的积蓄与重新参加比赛的事全都打了水漂……我不知道他以前有没有做过类似的事,但是……”

“那时混乱的音乐圈对我这种已经被人遗忘的人来说并没有任何优势,他的梦想破灭了。”

“之后呢?”萨列里转过头,莫扎特注意到他的眼睛里闪着泪光。

“然后,我就辍学了。”他说,轻轻叹了口气,“接下来就是关于我为何会离家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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