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一家

键盘长菇期
希望能长出鸡枞菌

【RS/舒萨/生贺】融冰之时

*感谢 @花花腿肉商 的脑洞与发刀交流(吐血),是音游的同人

*音游详细

*一切向光且美好,不过在那之前要先熬过长夜

*私设音游小舒的冰雪能力是有极限的,被污染了暂时救不回来(?)

*ooc不可避,欢迎捉虫,祝看的塔诺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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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蕾泽今天来到了他的临时驻扎地,舒伯特便陪着她一同外出。“我想看那个,”她说,带着些撒娇的口气,于是舒伯特便点了点头,挥舞双手让那些冰雪堆叠成各种各样的造型,包围在特蕾泽的身边。女孩笑了起来,而肖邦也凑过来看热闹。

“这里怎么有个冰淇淋?”他敲了敲一个蛋筒造型的冰雕,看着顶端堆积起的皑皑白雪。“冰淇淋,”随后他有些怀念的说,“我没记错以前毒舌萨列里还在的时候,他偶尔会带着冰淇淋来上班,分给学生——贝多芬倒是吃过不少,可惜就是没有变的甜一些,反而现在凶的不行。”

以前老师也带我去吃过。舒伯特比了比手指,用小到难以察觉的声音告诉肖邦,看着对方一脸好奇的神情解释。“以前……我还小的时候。”他说,“老师带着学生们出去郊游……那就是那时吃的野外冰淇淋……”

裹着冬衣的舒伯特身旁永远都是寒冷如深冬的,可他说起这件事时却仿佛在手掌中抱了一个小小的春天,语调温柔又舒缓,让人忍不住嘴角露出微笑。随后肖邦想起来了,包括贝多芬、舒伯特、还有其他很多音乐家,包括他在战线后方的朋友李斯特,大家全部都是萨列里老师的学生——那白发紫瞳的男人虽然舌头辛辣,说的话让人感觉像是被一击猛毒击穿灵魂,但是确实精于教学。肖邦说了自己的印象,舒伯特摇了摇头,而特蕾泽沉迷于给一个小雪人做装饰,没有加入他们的对话。

“老师……只是表面看起来很凶……其实他很好很温柔……”舒伯特说着,给肖邦讲了关于这个冰淇淋的其他故事。那天回来后,他就在自己房间的冰雕练习中加入了冰淇淋造型。他放了几个在门口,随后快乐的跑到食堂里面去出晚饭。等他回到房间门口时却发现日常巡逻的老师用手指沾了沾他房门口的冰淇淋,往嘴里一放——很明显,萨列里在偷吃他的冰雕。末了“毒蛇”老师抱怨着“怎么没有甜味”,被突然出现的舒伯特吓了一跳,咳嗽了几声红着脸匆忙离开了。

肖邦听了他说的故事,忍不住抱着肚子笑起来——“他原来是一个比我想象的要有趣的人!怪不得脾气那么暴躁的贝多芬都会听他的话!”笑着笑着,眼泪就从他的眼角流了下来。肖邦拿起通讯仪,向总部报告说此处一切良好,而且甚至还会更好。

而他们已经离上一个行星驶出了几光年的距离,抵达下一个行星还有几天几夜的时间。德累斯这无法解释的力量正在逐渐蚕食这个宇宙,而他们在上一处的行星战争中虽然获得了胜利,却牺牲了不少人——比如说安东尼奥·萨列里,他作为后方的辅助人员在危急时刻上了前线,受了重伤,被德累斯的力量所侵蚀,已经不再是过去的他。

“比起让我成为失去情感的机器,”那个男人躺在担架上,黑色已经蔓延上了他的脸颊,把那双本来如同紫水晶般剔透的眼睛染得浑浊不堪,“最后……与你们兵刃相对,”萨列里每说一句,口鼻间就往外冒出一点鲜血——他的五脏六腑估计都已经破损,要么让他被污染成为敌人,要么让他死在这里。贝多芬在床边拉住老师的手,这本来应该已经封闭内心的男人看着他落下泪来。平时总是快活嘴碎的莫扎特也沉默不语,手里握着的乐谱是安魂曲。

“还不如在这里让我落幕。”他说完,看了看身边的学生们,叹了口气。用平时一贯的那种刁难语气,他皱着眉说:“我可不记得教出了一堆懦弱的可怜虫……”萨列里喘息了一会,才接着说,“还不快趁现在动手。”

话虽如此,但是每一个人可以真的杀死一个垂死的人——尤其他还是他们的老师。就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吗?贝多芬握着萨列里的手问莫扎特,莫扎特摇了摇头。舒伯特一直在角落里沉默不语,最后还是慢慢走上前去,小声的说:

“我来……”

他本来就是极北之地出生的孩子,让人在睡梦之中死去,只不过是冰雪的一种本分。他降低了萨列里身边的温度,让他感到困倦——即使是他们不杀,这个男人也已经注定死去,当他阖上眼,睫毛上还带着一丝冰雪,不再呼吸时,病房之中悲痛的氛围达到了极点——贝多芬打破了墙壁,在走廊上面色阴沉的到前线去,莫扎特则无助的站在原地,第一次显得那么迷茫。肖邦回忆起那天的事,想起最后还是舒伯特带走了萨列里的遗体,更为现在做着冰淇淋怀念师长的他感到由衷的悲伤。

“如果……”舒伯特继续低声说着,看了看身边的肖邦,“到下一个行星停靠之后,我想申请几天的假期,这可以吗?”

“当然可以,”肖邦说着,联系莫扎特,把这边的情况说明了。军团团长正在为登陆的手续以及最近死伤人员的事宜忙的焦头烂额,心情暴躁的贝多芬又闭门不出,强行闯进去请人的瓦格纳被揍了一顿丢了出来。“我们是该好好休整一下了……”他沉思着,“现在大部分人都心情欠佳。”

于是他批准了舒伯特的请假,并让他好好放松一下——下一颗星球上又星际传送门,他可以通过那里回到自己的家乡,也可以去到其他的星球。舒伯特点点头,把自己在大厅之中所做的冰雕都融化掉,回自己的房间里去了。他打开柜门,开始默不作声的收拾行李,抬头看了看箱子的大小,伸手比划了一下。不行,太小了,装不下。如此想着,他又去隔壁借了个足够大的行李箱——那箱子大的可以将他自己都装进去了。

当舰队终于抵达下一颗星球时,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拥抱着彼此,热热闹闹的下船去放松几天。贝多芬的心情看来也好了不少,至少他出门了,虽然脖子上还挂着萨列里放药物的小瓶子。肖邦拖着那个巨大的行李箱走过他的身边,向他点点头,没能得到回应。

他继续往前,朝着星际间转运车站的方向去——他的目的地并不是寒冷的北国,而是第一次和萨列里老师相见的地方。那是一颗温暖的星球,温度常年维持在二十度左右,酷似地球,却在一个恒定的轨道上与恒星保持着恰到好处的温度。星球上的人们建立了文明,街道,还有一座飘着白花的池塘。那日他刚刚加入舰队不久,在附近的街道上游荡,就是在这里第一次见到那个冷冽却能融入如此温柔景中的男人。

“那么……到了……”舒伯特拖着箱子抵达这附近时太阳已经下山,人影疏落,他在昏暗的灯光下看了看四周,发现没有其他人后便打开行李箱,从里面拿出一块冰来——安东尼奥·萨列里就睡在冰中,心脏停止了跳动,容颜依旧,离真正的死亡还有一步之遥。

以前,舒伯特曾读到过以前文明杂志上刊载过的一则短故事——有人的女儿因为与他人争执而即将去世,父亲便把她封入冰中,让她维持在非生非死的状态,永远的存在下去。热冰,舒伯特想起书中人对那冰块的评价,隔着冰摸了摸萨列里——冰块没可能是热的,但是人的灵魂会。舒伯特能感觉到自己老师的灵魂还存留在冰块之中。

“如果……”他犹豫了一下,“如果……有人可以把污染源去除,又可以将重伤医治……”老师大概就会重新活过来了吧。他想。舒伯特没有把这件事告诉其他人,只和莫扎特说过——毕竟风险太大,而一切都是未知数。他来到这颗星球,就是将冰冻住的萨列里交给后方支援的李斯特,随后回前线去。如果要一直保持着冰块不化的状态,他的体力消耗极大——实话是,他苦笑了一下,现在已经昏昏欲睡了。

于是舒伯特靠着街灯坐下,把围巾盖在脸上,只露出一双眼睛,静静的等待着接头人到来——长夜终尽,只是等朝阳到来的时候可能萨列里已经不再在他的身旁了。多么遗憾,他想,他本来打算同老师一起看太阳升起的,虽然对方执拗的表示这些自然景物的变化并没有奇特之处,只是人体会为当时的氛围感动。

“但是您其实还是十分喜欢的,”舒伯特小声的说,为了防止发困又随手捏了个冰淇淋的雕塑,含在嘴里,感受着那无味白色的雪慢慢化去。确实不是甜的。舒伯特在心底说,毕竟他也不是造糖师而是通过冰雪战斗的——他的能力现在尚为军事化服务,而极少用在个人生活上。那么,等一切都尘埃落定了,试着去开一家冰淇淋店?他想象着各种各样的果酱与糖果,又想到大家到时候都会到来,应该会很忙,尤其是醒过来的老师会点一份大份的香蕉船,并且为他们的服务速度抱怨,又是开心又是担忧。

稍微有些冷,他裹了裹衣服,第三次看向街角的方向。长夜漫漫,而舒伯特靠着一块冰,等待那处亮起一点灯光。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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