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一家

键盘长菇期
希望能长出鸡枞菌

【生贺/莫萨/现代AU】ashes to ashes and love to love③

*两人快乐生活的现代AU,莫扎特终于有工作了可喜可贺(?)

*人设遵从FGO,但是部分章节会含有西史音乐家的内容,如贝舒,李肖等(具体请看tag)还有一些奇异的拉郎.....请注意避雷!

*大致就是突然闯入萨列里中年生活的莫扎特和小弗朗茨,两个大人带一个孩子的故事。(ps:部分角色设定是伏笔,在后面会有解释与转变)

*其实是大家都得到救赎的故事!←yes

*ooc不可避,欢迎捉虫,单章5k+左右,共20章

*祝看的塔诺西

                                                      

        ⑳(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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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约之中似乎做了一个糟糕至极的梦,萨列里看见无数的洋梨脸围着自己旋转,配音伴奏是弗朗茨的嚎哭声。车尔尼说着“你已经和我们不是一路人了”,让约瑟夫把帮助他逃离困境的蜘蛛丝收上去。萨列里急忙奔跑过去试图拉住,实际摸到了一阵冰冷湿漉的触感——他抬头望去,是残骸,是那一晚高速公路上凄厉的嚎哭与惨叫。

 

“!”

 

他惊醒过来,发现梦中冰冷湿润的手感确实存在着——他的手指陷在莫扎特的金发里,而十分明显的,对方昨晚洗完头没有擦干就跑来睡觉了,现在正在床上发出幸福的呼噜声。

 

忍住揪起莫扎特再暴打几顿的冲动,萨列里只把手上那些半湿不干的头发全部盖在莫扎特的脸上,祝他好梦,起床去准备早点,翻翻莫扎特的衣服里有没有身份证之类的东西。手机的荧光屏上显示现在的时间是五点半,正是天空边缘微微泛起鱼肚白的时刻。头脑里似乎有一颗钝角尖锐的苹果核,萨列里摇了摇脑袋,把早餐奶倒到杯子里放进微波炉加热,又敲了三个鸡蛋做成早餐煎蛋,盖在厚切吐司上,煎了几块培根,用多余的油抄了奶油白蘑菇。习惯了一人独居,萨列里做完才想起那两人大概会很晚才起这件事,于是到浴室里把被莫扎特丢在洗衣盆里的一套童装与莫扎特的衣服捡起,翻找口袋后丢进洗衣机里,连带着自己脏了的裤子一同倒入洗衣粉洗净。

 

对方的口袋里确实有居民证,分别是沃尔夫冈·阿玛迪乌斯·莫扎特和弗朗茨·哈维尔·莫扎特,前者三十一,后者十一岁。一边为莫扎特这么年轻就有了孩子这件事而吃惊,他一边看了看弗朗茨的出生地——萨尔茨堡,离维也纳还有较长的一段距离,不知道莫扎特是怎么带着这个孩子来到这里的。

 

他路上一定受了很多苦。如此想象着,他又拿起莫扎特的手机——触屏手机的款式还算新,只不过在屏幕上有一道碎裂的划痕,就像是重重的摔在过地上一样。一些零钱,不到十欧元,怪不得他们没有地方留宿。一块怀表,看上去十分的旧,只不过不值多少钱。此外还有铁丝、开瓶器一类的小东西,而萨列里一点都不希望知道那是用来做什么的。

 

检查完成,他将它们全部放在桌上,等着另外两人醒来,先打开笔记本电脑查看新的工作内容——寻找新的合适的作曲家,公司的新歌手需要合适的曲子。如果没有的话,那么以前合作过的人也可以。约瑟夫给他发了几封邮件,都是在强调这件事,并且特别声明了不要带有电音或者DJ或者一切蓝调以后风格的音乐,他们这次走的是复古主义路线,需要一些能在歌剧院里听得到的旋律。

 

最后一封邮件里,他的上司甚至注明了:若有必要,你也可以写写试试。叹了口气,萨列里多少明白其中一些方面的用心,但是音乐他已经很久没有碰过了。思考着如何解决这个问题,他想到隔壁的贝多芬虽说是他的同事,也应该要负责这件事,但他以前或多或少也尝试过古典作曲,且听上去不错。在萨列里把需要回复的商业函件一件件了解之后,他靠在沙发上看了看时间,更好是七点。随后房门响动,他探头看向走廊,发现小弗朗茨蹑手蹑脚的走了出来,看到萨列里吓了一跳。

 

“怎么了?”他放缓声音问孩子,起身向弗朗茨走去。七点对于一个孩子来说还是太早了,尤其对方跟着他的父亲奔波了那么久。暑假应当是孩子用来玩乐的幸福时光,牵起弗朗茨的手,他低下头去看着那双蓝色的眼睛。

 

“我……我想去卫生间。”弗朗茨扭捏的夹紧腿,红着脸看向萨列里,“就…就是想要尿尿……”

 

他看着那张羞红的脸哑然失笑,指给他看卫生间的方向,问他还打算再睡一会吗?“不…不了……”说完这些,他轻轻关上卫生间的门。萨列里帮他把早餐加热,看着浮起泡泡的甜牛奶一阵恍惚。昨天,难以置信,他第一次见到这孩子,今天就在为他做早餐。把餐厅的灯打开,他给弗朗茨找了一张身高合适的凳子,防止瘦小内向的孩子够不到桌子上的早餐。等弗朗茨在浴室里弱弱的问他应该用那块毛巾洗脸时,萨列里才想起自己昨晚忘了给他们准备新的毛巾。重新去杂物室里找出了新的毛巾、牙刷以及漱口杯,他将有些成人化的灰色牙刷递给小孩,看着他低头道谢。

 

“需要牙线吗?”他问,弗朗茨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家里没有类似的习惯。这也是,他看向自己卧室的方向——萨列里故意没有关门,让所有的响动都能清晰的传到莫扎特的耳朵里,然而直到现在,依旧有微弱的鼾声飘荡在走廊上。“你们以前住在萨尔茨堡?”他问弗朗茨,嘴里都是泡沫的孩子嘟囔了几声,点点头。

 

“今年暑假的时候,我们来到的这边。”他回答,神色有些难堪。“然后后面被人抢了钱包,就没有办法,只能露宿街头,好在身份证留下来了。”

 

“原来是被人抢劫了。”萨列里说着,让弗朗茨赶快去吃早饭。被人抢了钱包,看起来没有报警,之后流浪了一周在超市行骗到自己的身上——到底是什么事让莫扎特如此大动干戈,那个睡在床上,脸上都是自己头发的人真是,让人看不透。

 

弗朗茨一开始对着过于丰盛的早饭无从下口,萨列里问他需不需要叉子,转过身发现他已经用双手捧着吐司,从烤焦的边缘一口一口的咬下去了——培根渗出的油脂印在他的脸颊上,流出来的蛋黄混在面包里,散发出淡淡的咸香味。吃的太急,弗朗茨噎到了,端起一旁的甜牛奶喝了一口,随后被烫到般吐出了舌头,用手掌扇风。

 

“不用急。”萨列里笑着看着他,帮他在吐司上又舀上一些奶油白蘑菇酱。“如果你爸爸等会还没起来的话,你可以替他吃掉他的那份。”

 

弗朗茨没有丝毫负罪心理的点点头,卧室那边像是心灵感应般的传来被褥翻动的声音——听起来又像是某人从床上突兀的掉了下来。一阵赤脚的行走声传来,莫扎特披头散发的走到客厅,那双迷茫的碧色眼睛看着萨列里,随后往早餐的方向移动。

 

“我梦到又海藻怪缠住了我,周围都是咸腥的海水……”他边打哈欠边说,伸手准备去拿吐司。萨列里打掉他的手,指着卫生间。

 

“先去洗漱。”

 

“好的——萨列里爸爸——”摇摇晃晃的走进浴室,门也不关,萨列里听见了敷衍了事的放水声,心疼水费的同时大喊一声。“你的毛巾是紫色的那块。”

 

“我喜欢紫色!谢谢!”莫扎特的声音混合着漱口泡沫传来,水声隆隆,弗朗茨的嘴巴上沾着蘑菇酱与蛋黄与培根油抬起头来,看了看莫扎特又看了看萨列里,迟疑的叫了一声“萨列里爷爷?”萨列里差点把杯子里的甜牛奶都洒到桌面上,无奈的告诉小孩叫自己“叔叔”就可以了——他实在不好意思让对方叫自己哥哥。

 

莫扎特揉着脑袋走出洗漱间,走到餐桌前,有被萨列里要求先把床铺铺好,把他弄湿的枕头晒到阳台的晾衣架上去。就像是任何一个在假期里不想干家务活的小孩,莫扎特哀嚎着做这些事,听起来就像是萨列里又揍了他一顿似的。虽然他也想。

 

“有白蘑菇酱?”回到饭桌上时他又精神了,而萨列里给吃完的弗朗茨手帕擦嘴,问他到目前为止,在假期里都做了些什么?

 

“在大街上到处乱逛,或者待在图书馆里等爸爸来接我。”他说,萨列里为这悲惨的境地感到悲伤,忍不住捂住眼睛。

 

“你本来可以做些更有趣的事情的,比如说去游乐园,或者夏令营——总之都比现在好。”他看着对面用餐礼仪极差的莫扎特,不无痛惜的说。“如果今天我和你爸爸协商完毕了,我也许能带你去维也纳四处看看——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

 

弗朗茨一时间呆住了,也不知道是想去的地方太多,还是说根本想不到自己想要什么。莫扎特抬起头,让脸上的白蘑菇随着重力加速度自由掉落在盘子里,说:

 

“协商?”

 

“不劳者不得食。”萨列里的手指敲击着桌面,暗红色的眼睛看着莫扎特,“简单来说,想要在我这里住下,你至少要对今后的人生有所表示,不要忘记昨晚你自己说过的话。”

 

“我肯定不会忘记。”那双碧色的眼睛又亮了起来,莫扎特用手背擦掉嘴角的酱汁,往萨列里家钢琴的方向看了看。“只不过我的劳动方式有些特殊,一般人无福消受。”

 

“救生员吗?”萨列里感到自己的肺部在隐隐作痛,“那确实是一般人无福消受……”

 

“不是,不是那么粗野的东西。”他站起来,向着萨列里的方向举了个有些滑稽的躬。萨列里迷惑不解,弗朗茨则是一脸的“又来了”的表情。“我是个音乐家,”他宣称。“而我的音乐可不是现在流行的电音,又或者摇滚一类的东西——更原始,却又更加优美更加纯真。”

 

“你的意思是?”

 

“借我用一下你的钢琴,可以吗?”他看了看萨列里的双手。“你一定也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人,我看的出来,所以你一定能懂得……”

 

“用吧。”他又拿了一块现切好的吐司,抹上白蘑菇,递给弗朗茨。“不过我已经在很久以前就放弃钢琴了,不要指望我能够欣赏。”

 

“不,你的眼睛告诉我你并没有——”说完,莫扎特掀起钢琴盖,卷起盖在上面的红色软布,先从低音弹到高音试了一遍,“音准不错”,他如此夸赞着,随后说:

 

“童谣变奏曲。”

 

我们都知道那首简单而朗朗上口的法国歌谣。原曲名为《妈妈请听我说》(Ah,vousdirai-je,Maman),近代,被一位英国的女诗人重新配上歌词再演奏后,它更以《小星星》为名的儿歌为众人所知。萨列里听过原曲,许多钢琴家都曾尝试着改编儿歌,让它们成为自己的版本,在上面印刻下自己对童年的遥想、对未来的期望、或是对过去的追思。

 

但是。萨列里想,他在莫扎特的音乐之中并没有看见一丝一毫人的影子——只是星空,一望无际、纯粹而美丽的星空。这是那种现在只能到遥远的北欧,或者地球两极才能望见的星辰,真如铺满天空的银河,真如宇宙的一抹丝绸。从这端,到那处,玫瑰粉、刻印金、薰衣草紫,甚至还有矢车菊的蓝。那种绝美胜过极光,在以往的年代却稀疏平常,日日夜夜伴随着太阳东升西落大海涨潮落潮一次次的、如同约定般的出现在天空之中。

 

这就是莫扎特的音乐,超过了他自身存在的“实际”,向着事物、情感、梦的本质无限逼近的音乐本身。他不会演奏超出星空本身的东西,可那一瞬的光景便足以让任何一个听懂的人为止落泪。泪水留在结痂的伤口上,刺的那处有些疼痛。萨列里这才反应过来刚刚酒精发生了什么——他甚至不记得莫扎特是何时演奏结束的。金发的音乐家看向萨列里的表情也有几分惊讶和不安,仿佛自己从未被他人所知的领域被某人窥探了一般。

 

“所以……”他把手从钢琴上放下,把红布重新盖回琴面。“我想你现在应该明白了我的才能和天赋——虽然它们在现代看来是如此的余赘和无用……”他过于骄傲,骄傲的如同在自暴自弃。萨列里想,最好的香料只有行家懂,最美的音乐也是。

 

“不,它们有用,不如说那会是很多人所需要的。”萨列里出声让莫扎特不要收拾,再弹一首。“我想我可能对你改观了——”他说,下意识的摩挲手腕。“我本来以为像你这样的人真的是糟糕至极的人渣,没想到音乐却是……如此的……”

 

他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还是说出了那个词。

 

“至高无上。”

 

出乎意料的,莫扎特突然从琴凳上站了起来,欢呼着跑到萨列里的身边。他撞翻了一个凳子,差点打翻桌上的盘子。萨列里惊恐的以为莫扎特又吃错药了,或者发生了什么。没想到脸颊上得到一股早餐风味的亲吻——他甚至能感受到白蘑菇酱的黑胡椒与烤吐司的甜香味。落在脸颊上的吻太多,萨列里甚至无法呼吸,用力的推开莫扎特,让他远离自己的身边——

 

“住手!牛奶……牛奶要翻了!”他惊恐的叫出声,莫扎特终于结束了他的亲吻,开心的看着弗朗茨。“你看!弗朗茨!”他高兴的大叫。“我说的对吧——总有人会认可它的,总有人能够明白我音乐的魅力!”他又开始亲吻萨列里,边亲边说。“我真爱您!”“您真是太棒了!”

 

“停下!”

 

在自己的脸被对方的口水打湿前,萨列里及时的手脚并用制止了莫扎特,疲惫的趴在桌上喘着气,被对方突然的热情惊吓过度,试图等灵魂慢慢回到自己的身体。莫扎特与坐在桌边默不作声啃吐司的弗朗茨击掌——虽说是他拉起对方的手拍了一下,小孩一脸嫌弃的神情。“我就说克洛雷多那个混蛋东西……”他骂了一个非书面用语的脏词,此处为了弗朗茨的身心健康不予显示“……一点都不懂得艺术,还喜欢装作自己是行家——看吧,总是有人能理解的!”

 

“但是……但是……”萨列里终于从桌上起身,补充说明。“只是会弹曲子的话那可不能当做房租。”看见莫扎特脸上失望的表情,他解释。“我可不是十七十八世纪的贵族,喜欢在家里养人形的金丝雀——你应该去到更高的平台,比如说……”

 

他在口袋里摸了半天,掏出一张被莫扎特刚才的拥抱弄皱的名片,黑色的底上用白色的花体字简单印着“安东尼奥·萨列里  维也纳艺术唱片公司负责人”的名号。莫扎特接过去后,先是愣了一下,接着就听到萨列里一副恶作剧得逞的笑声。

 

“天啊!…..上帝啊,真是太巧了……!”他拍着自己的腿,想起今早约瑟夫催了好几次的新曲子要求,看了看面前的莫扎特。“天无绝人之路而——万万没想到,找了很久的人竟然是个机缘巧合下跑来我家蹭吃蹭喝的不称职父亲。”

 

他摸摸眼角的泪,看着面前因为太过震惊而呆掉的莫扎特。

 

“看来你也知道我们——不过你可能没查到行骗的这座大楼超市是我们的员工宿舍……总而言之,”他向莫扎特伸出一只手,问。

 

“你愿意同我们合作吗?沃尔夫冈·阿玛迪乌斯·莫扎特?”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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