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一家

键盘长菇期
希望能长出鸡枞菌

【生贺/莫萨/现代AU】ashes to ashes and love to love⑤

*发文好累啊...←闭嘴

*人设遵从FGO,但是部分章节会含有西史音乐家的内容,如贝舒,李肖等(具体请看tag)还有一些奇异的拉郎.....请注意避雷!

*大致就是突然闯入萨列里中年生活的莫扎特和小弗朗茨,两个大人带一个孩子的故事。(ps:部分角色设定是伏笔,在后面会有解释与转变)

*其实是大家都得到救赎的故事!←yes

*ooc不可避,欢迎捉虫,单章5k+左右,共20章

*祝看的塔诺西

                                                      

        ⑳(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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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那场浩劫让莫扎特与弗朗茨迅速的明白了这栋公寓到底是个怎样的魔窟。

 

楼上的李斯特与肖邦三天一小吵,一周一干架,问题是每次都是迅速发生,迅速解决,瓦格纳戏称为他们的相处方式。

 

隔壁的舒伯特先生非常友好,就是弗朗茨有次嘴滑把他叫做小蘑菇也没有生气,只要不要和他抢食物就好。贝多芬则是脾气火爆,性格古怪,相当我行我素又厨艺极其糟糕。莫扎特公开表明过自己和他相处不来,萨列里淡淡的回答。“那当然,因为你们本质上都是小孩子。莫扎特,贝多芬的才华确实不下于你。”

 

为这件事莫扎特消沉了好几天,并以此为由演奏钢琴制造噪音扰民,公然拒绝写稿沉迷摸鱼。

 

不过这种快乐生活很快就结束了,因为他们互相交换了推特和ins。

 

那天他们与其他人一起收拾残局,最后在楼下的家庭聚会餐厅里面解决了周末聚餐问题。回过神来的众人都开始围着他与萨列里询问他们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海顿先生(高的那位)与巴赫先生(笑声豪放的那位)尤其热情,摸着弗朗茨的脑袋顺便询问这个假期结束后小孩的教育问题如何解决——他也应该上中学去了。“这个……我们是在,游泳池见到的……”萨列里与莫扎特没有串好口供,言语间漏洞百出,但是大家似乎并不介意,把这当做甜蜜的嘴误。瓦格纳看穿了一切,低头玩手机,悄悄同李斯特的妹妹柯西玛聊天。罗西尼则对面前的粗糙牛肉汉堡没什么兴趣,大力鼓吹鹅肝与黑松露的美味,被舒伯特拿过手上的面包美味的吃掉了。

 

“你有没有学音乐的打算呢?”单身许久又经验丰富的车尔尼老师拉着弗朗茨的手问他想不想学钢琴,并且表示就手指的骨骼上来看他非常的有才华。本能的感受到一种“139,599,821,849”的不详气息,弗朗茨表示自己的父亲教过,自己和他学习就行了。重归一脸落寞气息的车尔尼让弗朗茨有些于心不忍,但是他却又为一种未曾发生过的摆脱感到庆幸。贝多芬端着巧克力蛋糕来给萨列里赔罪,脸上依旧是那副坚毅不折的表情,在萨列里接受以后便坐在他们的对面,有些结结巴巴的问他们。

 

“情….你们在一起都干些什么…?”

 

干架。

 

两个人第一时间想到的都是这个词语,相视一眼,随后很有默契的假装羞红了脸,实际上在桌子下牵着手互相较劲——最后萨列里还是敌不过莫扎特,而贝多芬被舒伯特以“这样的问题侵犯隐私了”为由拖走了。晚上,莫扎特与他继续同床异枕,说着“你一个人住但是床买的好奢侈诶——”翻身过去玩手机。

 

“你的破手机居然还能用……”赞叹一声后,萨列里戴上耳塞翻身过去睡着了。莫扎特刷着自己的朋友圈,看到家里无数人发来的询问和at,果断的更新了自己的屏蔽列表。现在他已经迈出了第一步,也没有办法再回去。看看身旁萨列里的背影,他闭上眼,轻轻的,低微至自己都听不见的叹了口气。随后,他刷新朋友圈,看看萨列里的同事们都在聊些什么——

 

马上,他就后悔了。

 

那个叫猫的二重唱(罗西尼)的混蛋开始在深夜疯狂发美食图,每一张还配上详细的口感,并且鼓励大家吃夜宵。小蘑菇倒是给每一个美食相关的都点赞了,边点赞边转发边哭穷。贝多芬……莫扎特看着一堆甜点中突然杀出的一张重工业金属乐队的封面,感觉自己的胃部非常不适。

 

中年人,中年人应该靠谱的多!他如此想着,翻出了巴赫他们的新朋友圈,看见有自己的照片先是眼前一黑,看见下面“没有看见接吻,有些可惜”的配文更是眼前一黑。他错了。莫扎特把手机扔在枕头旁边抱着被子无声的咆哮,萨列里不满的裹了裹被子,出声让他不要乱动。莫扎特更加相信,在这里住着的确实都不是普通人这件事了。

 

也许自己应该找个机会与萨列里对口供?可是他又暂时不想把自己的身世家系以及如何来到维也纳的经历全部告诉对方,萨列里也是一副不太配合的模样。又或者?他靠近萨列里的身边,看着他不安定的睡脸与微皱的眉毛,端详着他的嘴唇——被他指甲划伤的那处已经结痂,边缘的颜色稍淡,看上去却不狰狞,而像是暴力美学海报里常有的微小伤。

 

也许我可以试着悄悄吻他,比如现在——莫扎特对自己说。这是一种练习,一种预演。他告诉自己,轻轻低下头。吐息落在对方的耳朵上,萨列里先是不舒服的扭了扭头,随后眼皮轻微颤抖。当他睁开眼时,梦中那匹对着自己滴落口水的巨狼已经消失不见了,身边的莫扎特在发出鼾声,他看了看手机,离入睡只过去半个小时。重新闭上眼,他将耳塞塞得更深,没能察觉身旁的莫扎特正边发出假鼾边捂住自己狂跳心脏。

 

那一瞬间,在他以为萨列里会发现自己要做什么的那个时刻,莫扎特感觉自己在另一种意义上死去了。就像是被对方彻底否定后,他会失去生存的意义一样。荒谬,无稽之谈,可笑。他沃尔夫冈·阿玛迪乌斯·莫扎特从未惧怕过世间任何东西(打针除外),“可是那个时候我真的好怕……”他在心里对自己说。“简直就像是……”

 

算了,不管了,睡觉!他在心底对自己重申,倒头睡去。莫扎特所没有注意到的事情是,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自己的账号被一个名叫“哈布斯堡蓝”的人关注了。而两个小时前,约瑟夫刚从工作之中抽身,他准备在去美国的航班抵达前刷一刷新信息,一打开手机就完全懵住——安东尼奥·萨列里,他最亲爱的秘书,他最信任的人,他最好的朋友。怎么会?如何?为什么?在两天之内突然多了一个男朋友,还多了一个十一岁的孩子?!

 

这种快乐生活很快就结束了,因为他们互相交换了推特和ins。每天,其他人繁重的工作量让莫扎特光是看着就喘不过气,而萨列里也经常性的早出晚归,弗朗茨办了个借阅证,自己搭车去图书馆里面补习上欠缺的知识,准备在九月的开学考试季争取拿到好成绩——他的毕业证书被孩子悄悄的随身带着,虽然皱巴巴了,但是一直没有弄丢,前几天才敢拿出来给萨列里看。他白发红瞳的新爸爸抱起他吻了吻孩子的额头,怒斥莫扎特为什么不早点告诉自己这件事。莫扎特委屈的看着弗朗茨——因为,由于某些原因,他怎么可能知道这个小混蛋已经能上中学了啊!?

 

“我们给你办个借阅证,这样你在假期里就可以自己借到想看的书了。”萨列里甚至还心血来潮的给他报了个数学补习班——好了,现在他们都忙了,莫扎特一个人在借住的房间之中无所事事,狂躁的快要发疯了。他在萨列里的蓝色沙发上滚来滚去,如同一条小狗似的。以前,这个姿态总被他的母亲或者父亲说是不庄重的,然而现在他根本管不了那么多。缪斯女神让他亲吻爱情的手指,却又收走了他对曲子的灵感。这是在耍人吗!他抱怨着,面前的稿纸上堆了很多不错的曲式与旋律,然而没有一个能让他满意。加花音,加跳跃,加空格。他试图换个写法,删去太多的音符,却最终加上更多。

 

前几天发生的那些破事已如过眼云烟般消散,面对这重归平静的生活,他反而措不及手。又或者他天生不适合待在原地,而要出去走动?

 

想到这里,莫扎特披上外衣就走了出去,沿着他与萨列里初见时的那些路途重走。在游泳池这里,他救起了溺水的萨列里,把他推到岸边帮他吐水。他伸出脚趾触碰那些人为翻涌的波浪,感受那冰凉的触感。人们对于泳池边出现一个衣着整齐的人感到奇怪,却又不太在意。莫扎特在这里干了三四天就辞职,带着弗朗茨到处跑了,之后就是遇到萨列里的那些事。

 

仔细想想,当时萨列里的样子其实并不像是溺水的人般慌乱,反而平静的反常。莫扎特开始怀疑那日他其实“救”了根本没有溺水的萨列里——天啊,他捂住脸。他还差点想要给对方人工呼吸。为什么我当时如此确定他是溺水了呢?莫扎特想,赤脚走在泳池的边缘上,舔着手上的草莓冰淇淋,特意在那些被训练弄得饥肠辘辘的暑期班孩子们面前晃了晃这甜蜜的粉红小东西。随后,他穿过淋浴间与大厅,到夏日炎炎的街道上去。

 

在超市,他遇到了那些当时接待他、让他去收银台那边打工抵债的售货员。其中一位女性用有些哀怨的眼神看着他,莫扎特笑了笑,对她做出一个微笑。收获了对方一个敌视的眼神。

 

“萨列里先生的话……实话是真没想到。”他与老员工聊天,对方毫不避讳的同他八卦,那天这人没有在场,所以没有认出面前金色长发的破牛仔裤男人就是那日的罪魁祸首之一。“我们都没有想到他会突然交上男朋友,甚至还收养孩子。”五十多岁的叔叔辈员工似乎非常吃惊。“他看起来就像是那种会孤独终老的……不,不是说条件,而是说一个人的气质——是,他很温和,非常礼貌,脾气也好,这里也有不少小姑娘喜欢他…….”

 

莫扎特仔细回想了一下,用那种嫉恨的眼神看自己的人里,好像不只是小姑娘,为萨列里平日为人处世的魅力赞叹不已。

 

“可是他确实就是你永远无法真实亲近的那类人……”大叔颇为感叹的说了一句。“他现在三十五岁,我从他二十三岁在这里工作时就经常见到他,可到现在还是没有搞懂那个男人——他的意大利口音德语蹩脚,却莫名让人亲近。他的微笑温柔,可总让人觉得疏远。就连白发红瞳都是不常见的,本来应该会有很多的追求者,可是这十二年来他一直都……确实是孤单一人。”可能是想起了传闻中那个的男朋友,大叔变了下修辞。“现在他找到了另一半,挺好的,只是我总担心他会被人骗。”

 

不用担心,因为那确实已经发生了。莫扎特一边说着“这不挺好的吗?怎么会呢~”一边在心里默默的把愧疚感摁灭——他做到了其他人想了十二年的事,却无一人做到的事。与萨列里在一起睡觉,和他互相打架,与他吵嘴,吃他做的爱心早餐(虽然那其实是给弗朗茨的)。然而他确实这里所有人里了解萨列里最少的——他觉得弗朗茨知道的都比他多。是恋爱的渴求感吗?又或者只是简单的求知欲?莫扎特想着,问。

 

“那萨列里……以前是个怎么样的人?我是说在这里工作以前。”

 

“我唯一确定的就是他是个孤儿……”大叔说出了让莫扎特有些吃惊的话。“听说是十三岁,车祸?又或者是疾病……总之那时他就是孤身一人了,进了儿童福利院……至于怎么变成现在这样的,我想应该是他自己努力实现的吧。”他拍了拍莫扎特的肩膀,“年轻人,你也要努力啊!”

 

“好的…我会的。”他朝着过于热情的对方说,走出了超市,往路途稍远的小公园走去。等到夕阳西下,凉爽的夜色微微缠上他的脚踝时,莫扎特走到了那快被废弃的喷泉旁。不可思议,他们打架的事明明发生在上周—只是—周过去,这池边就找不到任何痕迹,一切就像是突然消失,被时间抹去了。莫扎特忍不住裹紧自己的衣服,感到一种从灵魂中蔓延而出的恐惧。他的潜意识应该明确知悉了这种惧怕的名称,然而他的表意识只能捕风捉影的找到一些象征。

 

“孤儿,”他说,手指划过自己的脑袋被对方摁进池里的石砖边缘。“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在那里学会的打架。”萨列里曾经建议把弗朗茨送到儿童福利院,并且相信在那里会有更好的生活等着他。莫扎特的反驳明显的激怒了对方,现在想来,自己说不定一句话否定了对方想要藏起来的过去。他没有后悔,却感到悲伤,仿佛那晚与自己争执的不仅是安东尼奥·萨列里本身,还有一个十三岁,无依无靠的小男孩。他对父母的死亡肯定是悲伤的,却又多少抱着一些天真的责怪——他们本来应该陪伴在自己的身边,像任何一个其他的男孩一样,他应该拥有一个更加快乐的童年。

 

“所以他才对弗朗茨那么好。”莫扎特又恍然大悟的补充,“也许这是一种补偿心理……我都要嫉妒他了。”其他的还有……他那谜一样的过去,和让人疏远的、灵魂中的某些东西。“无论如何,我总是能搞清楚的,比起这个。”他看着喷泉中自己的倒影,说。“莫扎特,我知道你想写什么东西了——我知道我想要做什么了。”

 

当萨列里终于结束一天的工作,疲惫的回家,并且应付自己远隔大西洋不在意高昂话费和计划安排,、给自己打来电话质问的上司后,他精魂俱疲的瘫倒在沙发上,发现莫扎特竟然还没有没有回来,不由奇怪得“咦?”了一声。夜晚十点,弗朗茨已经上床睡觉,而他在客厅慢慢等待着对方,门铃却像是被一千个人同时按响般大叫起来。萨列里吓得从沙发上蹦下来,打开门,里面是衣服上还带着叶子的莫扎特。

 

“弗朗茨已经睡了,你应该小点声……”萨列里抱怨着,莫扎特不在乎的直接走到钢琴面前。“无所谓,反正他在暑假,他总有时间能睡。比起那个,我知道接下来的曲子该怎么写了,我弹给你听。”本来想说等明天,夜已经深了,想起自己被左邻右舍楼上楼下吵得日日夜夜,萨列里也没有阻止。

 

于是莫扎特弹奏了起来——

 

一首小夜曲,在情人窗边唱的歌。但它还没有配词,所以这只是一段盛开着夜玫瑰的旋律。如同从少女手中垂落的手帕,情人捡起它,洗净、往上面喷上夜来香的露水,将它系在自己的衣服里当做护身符——呼唤,莫扎特的音乐此时又变成了某种满含思念的呼唤,对过去、对旧日、对一切美好但已经逝去的事物。

 

“萨列里,”莫扎特笑着说,脸上的表情与手上的音乐完全是两样。“这是我献给你的歌,如何?你相信吗?”

 

随着那旋律想起了过往的细小碎片,萨列里摇摇脑袋。“怎么可能。”他也笑着回答对方,莫扎特为萨列里对这首歌的描述欣喜不已,差点又要扑上来亲吻他,被揉着眼睛从床上醒来的弗朗茨阻止。萨列里哄孩子去睡觉,莫扎特疯狂的记录下那些旋律,被萨列里拍打着脑袋,让他赶紧去睡。

 

“总之,这曲子可以,对吧?”他讪笑着询问萨列里。萨列里先是犹豫似的,对着那些音符仔细看了一番。莫扎特紧张的直搓手,甚至想靠亲吻解压。

 

“不可以,因为……”随后他笑颜逐开。“这是完美。”

 

“太好了!”莫扎特给了萨列里一个轻柔一些的拥抱。“那么今晚,我可以在你的身旁安睡了。”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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