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一家

键盘长菇期
希望能长出鸡枞菌

【生贺/莫萨/现代AU】ashes to ashes and love to love⑲

*一家三口坐在一起看电影,而过去的一切终于尘埃落定

*人设遵从FGO,但是部分章节会含有西史音乐家的内容,如贝舒,李肖等(具体请看tag)还有一些奇异的拉郎.....请注意避雷!

*大致就是突然闯入萨列里中年生活的莫扎特和小弗朗茨,两个大人带一个孩子的故事。

*其实是大家都得到救赎的故事!←yes

*ooc不可避,欢迎捉虫,单章5k+左右,共20章

*祝看的塔诺西

                                                      

        ⑳(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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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关于莫扎特的提议,萨列里思考了良久,也如一开始的亲吻般并没有给出答案。“我比较担心的是你家人的看法,”他坐在床头说,“我相信我身边的人肯定会支持……但我觉得你需要和家里人有所和解,比如你的爸爸。”

“如果你说他的话……”莫扎特思考了一下,“那可真的不确定。”

当他在巴黎的时候,韦伯姐妹的父亲拒绝了莫扎特,很大原因是因为他的父亲——利奥波德知道了他放荡的行径,公开的斥责辱骂了他与阿罗依尼西亚,而韦伯先生为之愤怒,两家的关系就此终结——这么多年以来莫扎特没有同他的父亲打过一个电话,而利奥波德也没有再主动联系过他。莫扎特唯一没有屏蔽的手机号码就是他父亲的,然而在弗朗茨在他身边的这半年里,他都没有收到过一个来自父亲的电话。

“你对父子关系是怎么看的呢?”莫扎特问,“一方面,我感激他,可是我同时又憎恨着他——不是俄狄浦斯情节,他确实让我十分纠结……”

“我无法回答你的这个问题,因为他们离开的太早了,”萨列里说着,朝莫扎特笑了笑,“家人对我来说只是一个抽象概念的港湾,就比如以前是加斯曼老师,现在是你和弗朗茨。”

“对了,关于那个故事的后续。”莫扎特突然想起萨列里拖延了许久的、那之后的事情。“上次说到你暗恋的那个特蕾莎小姐!然后呢?”

“然后吗…”

然后事情就很简单了,他们都死了,只不过如此而已。

特蕾莎是大他三岁的女学生,也是加斯曼的弟子。她性格温柔而包容,乐于助人。萨列里与她第一次相遇是在教堂中,她是一群女孩中最高的一个,在路过萨列里时朝这个明显小了不少的小学弟微笑——那时起他就有心脏被一把抓住的感觉。加斯曼没有时间的时候,她就亲自来替自己的老师上课,把萨列里当做比自己小的、需要照顾的小孩子看待。“我的父母也去世了,现在是表兄在照顾我,”她微笑,脑后粉红色的缎带下是深色的棕发,“所以我可能能稍微理解你的感受——不过加斯曼老师真是喜欢这样的学生啊。”

她会烤很好吃的小饼干,除了音乐外精通芭蕾舞,却又不拘泥于细节,偶尔喝醉了同萨列里倒得苦水又特别有趣。其实,即使他与她告白,她也会以“你在我看来就是弟弟”之类的理由拒绝吧。不过那份花朵一样美好的情感藏在心中也着实甜蜜。

“关于维也纳的青年国际音乐节……既然约瑟夫已经告诉了你,我就不多说了。”萨列里沉默了一会。在他入职于约瑟夫的公司一个月后,双手虽然依旧不能搬动重物,但是精神与身体上都渐渐恢复了。于是,停留在维也纳的加斯曼老师与萨列里的好友们纷纷建议周末乘坐列车到郊外去野游散心,为他庆祝并加油打气。

“即使这件事不能说完全错在我,但起因也是因为我……”他拉住衣袖,“那天是九月十三日,上午时间八点四十五分,两列轻轨列车在市中心附近的梅德林站正面相撞,造成五十九人受伤,十八人死亡…..其中包含加斯曼老师、特蕾莎……我的其他朋友受了重伤,因为我们就在第二、三节车厢里。”

那次出游的算上萨列里一共有六人,除了他以外都受了伤,而加斯曼被压在车底下当场死亡。特蕾莎那时被车壁的铁板压住了双手,没法挣脱。萨列里头上流着血跑过去帮忙,却因为手上的伤疤使不出力气,没法抬起。他试图撕裂自己的衣服帮她止血,可惜已经晚了——他发现特蕾西亚的脸色愈发苍白,焦急的哭泣起来。她安慰着自己的小学弟,和他说等会医生回来,他们回意大利后一起重新去米兰学院,她期待着他做的新曲。失血过多让她意识模糊,忘记了萨列里发誓过不再触碰音乐,只是怀抱着满腔的善意希望他能够重新振作起来——实话是,如果他们今天顺利到达了目的地,这本是他们集体打算对萨列里说的。

她死于休克,在被抬上担架后就被盖上白布。而萨列里的其他四个朋友被送进了手术室,其中两个没有再能出来。他只是在冲撞的瞬间被栏杆刮擦到了耳朵,随后撞到了头有轻度脑震荡,满脸鲜血的被医护人员拉去治疗。在医院的走廊里他站着,看着手术室的灯熄灭又点亮,随后失去人生的挚友与父亲一样的师长。

“这里的伤疤就是那之后留下的,”萨列里说,“我只是觉得没有再继续下去的必要了——因为没有其他值得留恋的人,我在他们的身边又会为他们带去不幸……”

这次他是被发现情况不对的约瑟夫救回来的——发现对方家门打不开的约瑟夫果断破门而入,发现萨列里割了自己的脖子就立即打了急救电话,用毛巾系在他的脖子上帮他止血。在某种意义上,约瑟夫给了他两次生命,接替了加斯曼后他监护人一样的角色——而来医院的人竟然有他刚认识不久的同事:巴赫、海顿、罗森博格。在莫扎特最失去希望、彷徨在萨尔茨堡的时候,远隔千里的萨列里也曾差点二度放弃生命。然而无论如何他们还是挺了过来——约二给了萨列里繁重的工作,让他咨询心理医生并且定时吃药。他生疏又艰难的开始自己的工作,在这种探索的乐趣之中竟然也是渐渐的将现实短暂抛开。

“之后又过了几年,加入约瑟夫公司的人慢慢多了,我也算成了半个老师,”他回忆着,莫扎特拉起他的袖子亲吻他的伤口。萨列里微笑着,“当我感到难过时,我就抛下一切出去散步,或者专心于工作——沃尔夫冈,如果说你有负罪感,那么我也有。”

“在以前的岁月之中我所爱的友人、家人总是一个个离我而去,甚至连特蕾西亚的母亲伊莎贝拉因难产去世时,我也感到了那种难以言述的悲伤——就像是我注定会为他们带去死亡一样。当我爱着你,每分每秒我都会为这样的事感到担忧,即使我明白那是没有依据的臆想,”他反手抓住莫扎特的手腕,随后像是担忧着看不见的事物般向房间中的阴影望去,“以前我还可以欺骗自己我并没有答应你的请求,但是现在不行了——当你说起安魂曲的那一刻,我真的恐慌了。”

莫扎特发现萨列里还在为两个月前自己病中的胡话而担心时,忍不住笑了。“你多虑了,”他吻了吻萨列里的额头,“我已经写完了那首歌,而且你也已经听过了。”

“是的,它神圣而荡涤灵魂。”

“我可真喜欢你的夸奖……咳,既然我已经写完了,那么就不用担心。”莫扎特笑了笑,“反正我是这么想的,况且就算是我再出了什么事,把也不会是你的错,是我的。”

“万一都不是我们俩的呢?”萨列里反问,莫扎特哑口无言,“那…我猜,”他说,“就只能说是上帝的错了吧——毕竟能够如此冷酷无情残忍的,也就只有神,不是人了!”他激烈抨击着命运,那样子看起来就像是贝多芬。于是萨列里终于松了口气——把自己的担忧全都倾吐之后,他似乎不再为那些过去纠缠,终于彻底的摆脱了那些影子。

“我想,”他对自己说,也对莫扎特说,“现在我们都可以和以前告别了。”

“那么今晚,”莫扎特突然笑了起来,萨列里心里升起不详的预感,“我们可要为你的故事终于完结了,好好庆祝一下!”

半夜,弗朗茨从睡梦中惊醒,第一反应是隔壁又吵起来了。这次他们似乎比几个月前还要激烈,他甚至可以从萨列里的声音中辨别出一些单词,比如“停下”之类的。第二天早上孩子惊恐的询问了大人,萨列里揉着腰疲惫不堪的咒骂着莫扎特,并表示昨晚确实揍了莫扎特一顿。“我觉得我们应该加堵隔音墙,”莫扎特建议着,萨列里下意识的点点头,随后激烈的瞪了回去。

“看吧,虽然嘴上不说,”莫扎特走到了他的身边,抬起萨列里还在发酸的下巴,“但是你也很开心的嘛~~”

关于为什么萨列里爸爸把莫扎特叔叔用巴顿术过肩摔在客厅中,而后他因为腰部酸痛体力不支,莫扎特抱起来他来带去了卧室,弗朗茨不是很理解。只知道在一阵声响后莫扎特探出头来,威胁式的让这个对周末充满了美好自宅幻想的孩子立马去图书馆。虽然很想反驳,但觉得真的去看了自己可能会被莫扎特叔叔送回老家,于是弗朗茨灰溜溜的拿起包,头也不回的逃出门去了。

“如此看来他们真的很恩爱。”约瑟夫简短的评价到,思索着结婚礼物要不要送一堵隔音墙。特蕾西亚则反复告诫着弗朗茨不要老在半夜惊醒,不然容易遇到鬼魂或者梦魇。“我之前做过一个梦,有些诡异。”她说,“那好像是维也纳还在十八、十九世纪时候的事。”

“那么就是奥地利还是神圣罗马时候的事。”约瑟夫替自己的女儿补充着。

“梦里我好像是一个帝国的公主,然后老爹你是皇帝,”她指着约瑟夫说,约瑟夫笑笑,收下女儿的恭维,没想到下一句就被打击了。“不过是很苦,最后改革失败了的那种,因为打仗打输了。”

“老爸确实军事不好,”他颇有些消沉,“你从哪学到改革这个词的……”

“然后,我也很早就去世了,”她掰了掰手指头,“好像就是八岁的时候——美少女英年早逝的那种悲惨故事。”

“那可真惨,”弗朗茨评价着,看着约瑟夫愈发消沉了,一脸“难道我不会养孩子吗!?”的表情。“那我呢?我难道是王子之类的?”

“不……”特蕾西亚迟疑了一下,“我也梦到了其他人……然后弗朗茨太多了……”她回忆了一下自己记在日记本上的梦,“我梦见安东尼奥是那时候很厉害的作曲家,就像是总管级别那样的!”

“那么就是宫廷乐师长。”约瑟夫继续为自己的女儿补充着,对自己从何处将这些古怪的说法记得如此熟悉这件事咂舌。“或者你想说国家剧院经理?”

“总之就是很厉害,因为爸爸你很喜欢他……”特蕾西亚继续说,“然后……大家的年龄和现在不太一样,莫扎特倒是也只小安东尼奥六岁,音乐被大家夸的很高,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很穷,然后是弗朗茨的爸爸——我可比弗朗茨大上……”她计算了一下,“二十九岁!”

“那真是太可怕了!”弗朗茨想象不了面前的小女孩长成阿姨的模样。

“然后莫扎特也去世的很早,不过爸爸比他早去世一年……好像莫扎特是三十六岁去世的?”她说着,把杯子里的牛奶喝完,“之后安东尼奥成了很多人的老师,贝多芬、李斯特、舒伯特、车尼尔……不过贝多芬还是车尼尔的老师就是了。总之活了很久,到七十五岁的时候才去世。就是……”她脸上浮现了一丝不安的神色,“我还看到又好多人在指责他。”

“为什么职责?”约瑟夫有些不解,在他看来一个小女孩的梦会梦到这些太过复杂了。

“就是……”她犹豫了一下,然后说,“他们认为莫扎特是安东尼奥杀的!但是他并没有!”

“我的天,你的想象力真是太丰富了!”约瑟夫笑起来,为这个前言不搭后语的梦摸了摸自己女儿的脑袋,“按照现在的情况看,萨列里会杀莫扎特的情况限于他没有交谱、没有做家务、满口跑荤段子和…..咳最后一个我就不说了。”他眨眨眼,“要我说这是一种应激心理,也许你现在还在喜欢安东尼奥,然后因为嫉妒莫扎特所以就做了着乱七八糟的梦?”

“不是!才没有!”她闷闷不乐的低下头,“我发誓那个梦的细节确实很真实——只不过我想不起来了而已,你不能说我在说谎!”

“无论如何,”约瑟夫对他的女儿宣布,“梦都是梦。”

等弗朗茨回家,萨列里和莫扎特似乎已经达成了某种和解,而莫扎特的脸上红着一个巴掌印,那巴掌看起来很像是萨列里的。“今天我们看电影——!”莫扎特高兴的像个比弗朗茨还小的孩子,萨列里命令他赶快帮忙把看电影的零食端过来。

“意思就是我们今晚可以吃薯片?还有曲奇?”弗朗茨问他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不远动弹的叔叔,萨列里骂着莫扎特懒还是去厨房里那吃的了。

“是的——喂!萨列里爸爸!”他把手长成扩音器的模样,向着厨房的方向叫喊,“我—们—今—晚—能—吃—多—少—零—食—呢?”

一包鸡肉味大袋薯片砸到了莫扎特的脸上,他哀嚎着,萨列里端着曲奇没好气的回答“想吃多少吃多少。”做到弗朗茨的另一边,把微波炉热好的甜巧克力曲奇放在他的面前,告诉他为了防止蛀牙最好不要吃多——当然,对三十几年都没有感受过蛀牙是什么样的萨列里来说,他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那晚的电影是一部新的,讲有关嫉妒的故事——其内容大致能概括为某人嫉妒某人的才华然后用各种方法弄死了他,之后在年老时忏悔。影片很不错,但他们都没什么兴趣,莫扎特看到一半就玩起了手机,而萨列里迅速消灭着面前的小甜饼。等到“普希金”和“彼得·谢佛”的名字在电影的结束滚轴末端放出来时,弗朗茨拿着手里的小饼干昏昏欲睡。

“你找的什么电影…看的我想睡觉。”莫扎特毫不留情的评价着,萨列里耸耸肩,“说是风评不错,可能只是不对你的胃口,我觉得还行。弗朗茨你觉得呢?”

“为了嫉妒杀人太可怕了……”他揉着眼睛回答着,“我想象不到有人会做这样的事,感觉很可怜又很难过,为什么人们喜欢看让自己难过的东西?”

“他们觉得这是在拷问心灵——实际上只是想找东西表达自我而已。”莫扎特把薯片粉倒进嘴中,“创作,除非是像素描一样的,都是会带着每个人看法的:不会全都正确,却也不能全盘否认,但说到底总是想要找些认同感,把愿望正当化……”好不容易说出感觉听起来很不错的话,莫扎特扭过头去,发现弗朗茨一脸困惑。“算了……以后你会明白的。”

他们互道晚安躺上床,弗朗茨迷迷糊糊的睡去,突然想到:难道特蕾西亚那个奇怪的梦是因为看了这部电影?

无论如何,夜幕还是降临了,而故事下一个阶段,将是下一年年初的事情。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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