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一家

键盘长菇期
希望能长出鸡枞菌

【史向/舒萨/生贺】小香肠与巴戈利亚面条

*感谢 @Lucy 老师在微博上提供的资料!小舒真的好可怜...(想要喂饱他ww)

*大概就是一个老师请学生吃饱饭的小故事,是师生情哒!

*写这篇的时候是深夜....为什么维也纳就只有蛋糕+蛋糕+沙河蛋糕+猪排+炸牛排....我要死了(死于饥饿)

*ooc不可避,欢迎捉虫,祝看的塔诺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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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想告诉自己的朋友这些事,也许只是因为羞愧——没办法,他实在是太穷了,甚至没法靠过去吃的小面包与牛奶咖啡填饱肚子。舒伯特走在维也纳的街道上,饿的头昏脑涨,却又不想回家里。他不希望在和父亲发生争吵了,况且父亲现在娶了那位丝绸商人的女儿,估计已经忘记了母亲对他说过的话。

他裹了裹衣服,1814年的早春有些寒冷,对一个矮小又饥饿的奥地利人来说太过不友好——他现在在父亲的学校里做底班老师,争取自己独立所需要的酬金,每天都在繁忙不堪的工作中渡过。然后,像今天这样,他要去见萨列里老师,老人每周会抽出一段时间对他单独教学。

“你的才能十分优异。”当舒伯特还在皇家神学的寄宿学校里时,老人就已经注意到他了。“能成为你的老师是我的荣幸……”当时,萨列里拜访了刚结束完午餐的舒伯特,而年轻人对于帝国的乐师长对自己的青睐惊喜异常,甚至舌头都被吓到打结,说不出话,“不过你不用那么紧张,”萨列里笑着同舒伯特握手,并表示自己已经通过老师那里了解到了舒伯特家里经济困难,他在此之前也没有受过非常专业的音乐指导。“我想,如果你对作曲和音乐理论有兴趣的话,我可以教你一点。”

万分感谢!明白眼前的孩子没有开口提要求的勇气,萨列里便帮他规划好了每周什么时候去他家里找他,他来为舒伯特提供更系统的教育。而到今天,舒伯特已经由萨列里教授了六年,各方面都是个优秀的作曲家。

虽然。他叹了口气。还是挣不到太多的薪水。

而他空着肚子穿过街道,来到老师家的楼下。管家看到舒伯特,明白这年轻人是来进行每周例行的音乐课程,为他开门,并且告诉他萨列里刚刚接待完以前的老朋友,现在可能正在琴房里。于是他走上楼梯,站在琴室的门口向里张望——萨列里还在书写修改多年前自己曾写下的曲子。于是舒伯特轻轻敲了敲房门,萨列里回过头来——六十四岁的宫廷乐师长依旧身体健朗,与舒伯特第一次见到他时的差别不大,只是头发又花白了几分。看到自己最心爱的弟子站在门口,脸上带着愁苦的表情,脸色苍白,萨列里多少猜到了些什么。

“进来吧,舒伯特,”他叫那人的名,舒伯特便走了进来,向萨列里道晚上好。听了听对方虚弱的声音,老人若有所思。

“你是不是没有吃晚饭?”萨列里问,舒伯特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并表示没什么大不了的。

“那么我可不能让这事就如此过去了,”他的老师从大键琴前起身,让舒伯特同他一起重又下楼去,到街道上。“你还只是个十七岁的孩子,不吃晚饭对身体不好。”

萨列里说着,看向身边的舒伯特——矮小,瘦弱,即使是被朋友嘲笑不高的萨列里也比自己的这位弟子高出一个头左右,他上次已经在音乐家的沙龙上听到有人戏称他这位弟子小蘑菇了。舒伯特拉着老师的手,脸上微微泛红,为自己现在要靠他人接济才能吃上晚饭感到难过——即使这是他最亲密的老师,但他也不会为此释怀。

他们走到街道上,萨列里问他最常去哪些地方吃晚饭。“咖啡店……”舒伯特迟疑着回答。咖啡馆会买最便宜的,供应给他一样贫穷青年们的面包,还有混了水和牛奶的咖啡。他过去一年的一日三餐中,百分之九十是用它们当早餐、午餐,空气或者微薄的食物当晚餐。“咖啡店?”萨列里疑惑了一下,随后想起对自己的这位弟子来说,最便宜的小餐厅都是一种奢移。

“咖啡店里有时会卖很便宜的啤酒和香肠。”舒伯特解释道,试图让自己的伙食听起来好一些。萨列里皱皱眉头,看了看对方最近略微膨胀起来的脸。“啤酒容易让人发胖,也许咖啡更适合……”老师提出了自己的建议,随后告诉舒伯特自己能为他写推荐信,他可以拿着信去找找看有没有剧院或者订货商想要他的曲子。“你的毕业作品很棒,我想那至少值五个杜卡特,”萨列里笑了笑,“实话是我真的想要买下它。”

“不,老师。”舒伯特羞红了脸,“如果您喜欢,我愿意送给您——我不想从您这里收取乐曲的报酬,是您对我的教导才让我有能力写出那些音乐的。”

明白这事关舒伯特的尊严问题,萨列里也只好作罢。“那我们换个话题,”他带着舒伯特走进一家稍微高级一些的餐厅,看着对方紧张的模样安慰他说。“这里的蛋糕不错,我有时会来——那么,你有什么想吃的吗?”他表示这顿晚饭由他来付账,舒伯特有些不知所措的坐下,看着菜谱发愣——天啊,他是在做梦吗!?他看见菜单旁画着的示意图,那是一整条的鳟鱼,烤过之后再炸,配上柔软又芳香四溢的白面包,有需要还提供八字面包,奶油浓汤。

在舒伯特的记忆中,他从没吃过这么好的东西——除了那些大型的,童年时父亲带他参加的宴会上。在梦中他会回到那些时刻,看被摆在桌上的美妙佳肴,鱼、肉、烤苹果……而他的父亲则命令他快吃,用那些食物填报已经空了很久的肚子——遗憾的是,这些梦大部分都在他盛上小山般的食物,准备咬下第一口时醒了。他饥肠辘辘的醒来,而迎接他的还是只有小圆面包与牛奶咖啡。

“可以吗?”他小声的问萨列里,对这些种类繁多的食物晕头转向。萨列里笑了笑,表示今晚他想吃什么都可以,“我希望能让你饱餐一顿,”他说,先要了两杯餐前的维也纳咖啡,让那股香甜的巧克力味帮他们开胃。舒伯特接过咖啡说了谢谢,忍不住先喝了两口,发现萨列里似乎已经决定好要点什么了。

怎么办呢?在舒伯特的记忆里,他吃过最好的东西似乎是维也纳香肠和巴戈利亚面条……菜单上有许多他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食物。“老师,”他小声询问着,“您晚餐吃什么?”

萨列里笑了笑,说“苹果卷”与“丸子汤”——这反而让舒伯特愈发迷茫。很明显,老师点的是偏甜的老年人所喜欢的,那么他应该反其道而行还是与他点一样的呢?

“这家店的炸牛排与乳酪蘑菇也不错,”萨列里告诉舒伯特,为他指了个方向。舒伯特点点头,说着“那就这两个吧。”服务员收走菜单,他瞟到价格又是吓了一跳——是他一周的小面包钱,还可以附加几根香肠。“放轻松,”萨列里说着笑了笑,与舒伯特聊到最近的工作如何,还有他打算什么时候开始写自己的第一部歌剧。

“以及开始动笔了,”他说着,看向咖啡杯,盯着里面白色的泡沫,“预计今年应该可以写完。”

还有一首弥撒曲,交响曲和弦乐四重奏。舒伯特说着,萨列里暗暗吃惊,想起前几天他才为自己带来了一首新的歌曲。“勤奋固然是好事,但我希望你不要累到自己。”萨列里说着,对舒伯特的抱负表示肯定,“毕竟最重要的事身体——如果病倒了,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我想也是,”舒伯特想起了莫扎特的逝世,感到了忧虑与惋惜——如果他走的比莫扎特还早,那他又能在短短的一生中做出些什么样的歌曲,给世界留下什么呢?

“你十分擅长把情感融入到歌曲里,所以我觉得你以后一定会是一位出色的歌曲作家。”萨列里评价着,“不过你所写的都是自己的情感,配合着歌词,诉说的是自己的故事——因此我建议你写歌剧,想看看你能不能从其他的角度叙事。”

舒伯特的很多作品都像一部自传,而他现在的人生经历还稍显短浅,需要更多的磨砺。萨列里想着,看到自己的苹果卷被松了上了,微笑着道谢。一份巨大的炸牛排也放在了舒伯特身前——浇上了酱汁,喷香四溢,切开外层的面衣内部是嫩红色的牛肉。萨列里拿起刀叉切开苹果卷,舒伯特也切下一块肉,小心的放进嘴里。

是梦中那些佳肴的味道。他想着,内心感动不已,在老师的面前慌乱的遮掩起脸上的表情,却止不住的嘴角微笑。“看来你很喜欢呢,”萨列里说着,也为口中的甜香味所折服。喜欢的话就不用太过拘束,放开一些,这家餐厅喜欢诚实的食客。

舒伯特便边夸奖着自己从未吃过如此美味的食物,边把一块块牛排放进嘴中。是很久没有过的满足感与饱腹感,当乳酪蘑菇端上来时,那些混合了芝士与蘑菇的肉丸沾着白色的汤汁,滚入他的喉咙之中——恍惚间舒伯特觉得自己正在梦境之中,那些堆积成山的佳肴是真实存在的,而父亲对他慈爱的笑容与放纵的溺爱也是真实的。

在独立出去之前,他一直过着斯巴达似的家庭生活——严苛,而又清贫。他的学校生活也是在无尽的煎熬与等待中度过的,直到遇见萨列里,舒伯特都没能想过自己可以尝试去成为自己想成为的著名作曲家——贝多芬在他看来是一个遥不可及的神话,而他又太过羞涩,不好意思去登门拜访。

“也许,”萨列里看穿了舒伯特的心思,笑了笑,“某天我可以带着你登门拜访——他虽然脾气古怪,但并不是会无故生气的人。”

舒伯特则是慌乱的谢绝了老师的邀请——比起现在,他更希望是以后。“我想总是有机会的。”年轻的作曲家说,此时他还不满十八岁,仍然靠着教师这一职业的微薄薪水供养自己,为生计奔忙。“也许以后…..”他小声的说,把牛排塞进嘴里。“也许以后我能够向您期望的那样,成为维也纳伟大音乐家的一员。到时候我会去拜访贝多芬先生,我还会为您特别谱曲——献给我亲爱的老师,献给我亲爱的萨列里爷爷。”

“那么,我期待着。”萨列里微笑着收下对方的好意,抬头望向街道外的星空——东边似乎有微弱的星光升起,虽然小,却确实无疑的存在在这片天空上。也许它不会比其他星星耀眼。萨列里想,看向尚且懵懂舒伯特。

但是它的光芒是无可替代的。

在心底悄悄说着,他结了账,带着对面的孩子回家去,继续音乐教学。而舒伯特今日尚未买不起香肠与巴戈利亚面条发愁,却觉得心情平静了很多,似乎明天将会有什么发生改变,他的命运会就此扬帆远航。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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