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一家

键盘长菇期
希望能长出鸡枞菌

【FGO/未来AU/莫萨/生贺】灵魂浓度5%(下)

*二十二世纪的某个平行时空里,科技能够查明自己的灵魂来源。95%莫扎特灵魂5%灵魂的奥地利十四岁少年与95%萨列里灵魂5%莫扎特灵魂的意大利十四岁少年之间的故事

*前半是世界观,后半是主要故事

*其实这就是一个逃学去海边游泳的故事。

*ooc不可避,欢迎捉虫,祝看的塔诺西!

 (上)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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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与莫扎特初次相见,就已经一眼认出对方了——那是那个该死的音乐家/可恶的乐师长,这就是他们对彼此的第一映像。而那一年,他们都才满五岁,因为灵魂的浓度直接被冠以过去的名字称呼,在娱乐节目上露面。

这是历史最后也最新的部分,二十一世纪末期,过去那些见证了世界突变的人们多半已经死去或者老了,新的世界观与道德观终于占领了千疮百孔的地球。除了极端份子和少数派,大多数人已经能平静的接受自己的灵魂是由几个古人混合拼凑而来,自己死去后他的灵魂也会如此——不如活在当下。这是大部分人的想法,于是社会意外的因此欣欣向荣了起来,而灵魂追踪学突破性的发展,也让人们可以知晓,自己身上的灵魂,到底是由那些人组成的。

“如果你身上有知名人物百分之一的灵魂,你就可以和其他人炫耀;有百分之五,传记家和小说家就会来找你;有百分之十,你就会被赋予需要保护与监视的特殊成分。而超过百分之九十……”莫扎特看了看萨列里,“我怀疑你和我是不是在地狱的门口打了一架,正巧在被绞灵魂机切碎前,整齐的掉了下去。”

“那么百分之五怎么解释?”

“我手里抓着一簇你的头发,你抓着一把我的头发。”

这听起来很疼,实际上他们第一次见面也确实很疼——百分之九十五的灵魂相当于把过去的古人完全原装进口现代,而他们之间还含混着对方百分之五的灵魂。鉴于他们俩之间一直有谣言存在,所以这是最适宜的澄清机会。那些大人们本来期待着看两个小孩如同成年人一样达成和解,通过这些感人的画面赚取收视率和话题度。

结果两人见到对方,明白他就是自己找的人的瞬间,就十分默契的——互相扭打了起来。

“当我通过记忆看到你乱开黄腔,死线交稿,浪费才能和天赋,还厚颜无耻的喊一个只大你六岁的人,我就想要揍你,”萨列里事后向莫扎特硬着头皮与他互相道歉,“那些人为了这么一个王八蛋造了那些谣,不说到底是何居心,问题是根本不值得。”

“同感——说真的那些人怎么会都喜欢你?低声下气,干活还来者不拒,根本点没有眼色,起步比我晚上多少年偏偏最后位置还比我高。”莫扎特也在努力尝试同对方达成和解,“还有要乐声配合人声什么的——想到就气,音乐何时变得要如此卑躬屈膝奴颜媚骨了?”

他们都退步的结果就是,又一次打了起来。虽然拥有了记忆,但毕竟本来他们也只是心智上稍微成熟的小孩子。安东尼奥·萨列里与沃尔夫冈·阿玛迪乌斯·莫扎特的人生对他们来说就像一场漫长的第一人称电影,代入感强烈,但毕竟不是本人,对于造成三百年问题的对方自然是没有什么和解的心思,只想替以前的“自己”出气。

打了又和,和了又打,在对过去自己的抨击与批评中他俩最终还是达成了某种一致——那就是这辈子绝对不要那样过了。如此想着,五岁的两个小孩对于马上要来临的分别感到不安,因为他们既然刚刚说了那么多,已经成为了朋友,现在一个要回意大利一个要回奥地利,立马就被分离,岂不是太惨了?大人们进去时,只发现了两块怎么扯都扯不开的小牛皮糖,并彻底糊涂了——刚刚打的那么凶,咬人戳鼻掐痒痒肉无所不用,现在又变成了知心好友。小孩子果然与大人是亲缘关系不同的另一种生物。

之后,他们就被安排在一起上学了。从小学一直到初中,因为这份灵魂的特性,两人一直被严密的监控着。因此,莫扎特很快的学会了溜门撬锁翻墙,而萨列里学会了打小报告。“和上辈子一样,”被监护者抓回去的小学生莫扎特双眼含泪,“你果然还是权威者的走狗!”

“这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他冷漠的回答,“毕竟你是一个占了莫扎特魂,结果到现在都不会弹钢琴的音乐神才。”

“我更想学定音鼓诶,”莫扎特悲痛的表情立马变了,“那个定音鼓协奏曲最后不是要一头扎进去吗?感觉很好玩啊。”

当然,更多的时候,他们会接受研究人员提供的各种测试,并被对小孩来说太过残忍的过去梦境所困扰。莫扎特最害怕的是长途旅行和生病,萨列里则是医院和报纸。不幸中的幸运是,莫扎特最害怕的天花病记忆有一半分给了萨列里,萨列里晚年的流言记忆有一部分给了莫扎特,他们的恐惧现在是双倍的了。

而那时的风俗、风貌、历史、人文景物,还有其他遗落在历史中的细节,经由两个孩子之口慢慢说了出来。萨列里从历史学家那里收到了不少糖果,而莫扎特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漫画书——总体来说,他们现在的生活虽然还有很多未知数,但确实和以前不同了。

“有些想见海顿先生了,”莫扎特偶尔会这样说,“还有克洛雷多——”

“为什么想要见他?”

“因为目前还没有新的报告显示他出现过——如果真的出现了,意思就是他会比我小,那样我就可以尽情的欺负他了。”

非常莫扎特风范的回答,而莫扎特也调侃萨列里肯定想见约瑟夫陛下。“不知道他了解了后面发生的事,会如何想呢?”

“谁知道呢?”

当莫扎特终于把他该死的迷人的金发绑好后,他们终于可以从那狭小的淋浴间离开,往身上涂抹完金枪鱼油色的防晒霜后,他们终于能够从集装箱一样的准备间离开,来到海边了。“和游泳池很像,但是感觉还是不一样。”

萨列里踩着脚底被阳光晒得发烫的细沙,捧着手里的充气球说着。统一分发的泳裤是深蓝色的,还有一副星星形状的墨镜。他把墨镜夹在鼻梁上,把白发束在脑后盘起,莫扎特快乐的直冲海边而去,踩到海浪时又突然缩回脚,小心翼翼的试探着。“和我想的不一样——是冷的!”他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叫着,拉着萨列里就往海边走。萨列里还想在沙滩上多堆会沙堡,驳回了他的请求,莫扎特强硬的拉着他就往那里走,两个少年又滚做一团摔进海里,一起叫着“好冷”跳出水来。

身上黏着湿的沙子,莫扎特伸出舌头舔了舔胳膊,发现那是微咸的味道。和书上的苦腥味不同,这大概是净化海水后的效果。萨列里把自己埋在沙里取暖,莫扎特在旁边赤着脚踢沙,把他买的愈来愈深,拍着他膝盖上的盖起来的沙煲,堆了个小的椰子树,想了想又捏了一对欧派。萨列里猛地起身,沙子盖了莫扎特一头一脸。他往后一倒,萨列里趁机把沙子全部推到他的身上,又踱上几脚。

“住手啊!”莫扎做出惊恐的模样,尖叫起来,“要无法呼吸了。”

“那正好,就地帮你埋了。”

像这样玩闹了一阵后,他们又站在海岸线前,准备第一次下水。实话是,他们都是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在海边玩,谁都没有使过在海中游泳是什么感觉。“听说波浪打过来时,会突然失重。”莫扎特回忆着刚刚在巴士上现看的往上资料,忐忑不安的迈出脚步。“如果……只是如果我到时候溺水了,”他腰间别着一个巨大的小黄鸭游泳圈说着这话,拉着萨列里的肩膀叮嘱。“我不要你的人工呼吸,请帮我找个美丽的小姐姐。”

“别说蠢话,”他也很慌,所以没有一把把莫扎特推下水去,“总之,应不会很糟糕。”

脚踝慢慢被波浪舔舐的感觉痒痒的,他们手拉着手一起下水去,一个套着黄鸭游泳圈,一个手臂上套着浮标——即使是在二十二世纪,游泳的装备还是和从前一样一如既往。他们互相搀扶着,慢慢走近海中。莫扎特的泳帽在刚刚的拉扯中早就拽掉了,他的金发披在身后,浮在海水中,如同金色的海藻。萨列里脚不点地的浮在水中,和身边的莫扎特一起在海水里摇来摇去。

“比我想象的要简单….”莫扎特在水里打转,“我想如果再多几次,我也可以摘掉游泳圈。”

“不要小看大海的威力。”这么说着,萨列里将脑袋慢慢埋进水里,吐出几个泡泡。少年们悄悄溜出学校到海边玩耍,泡在海水之中未曾察觉到时间的流逝。当他们的肤色都深上一层,双腿发软的从水中离开时,他们勾肩搭背的走向洗漱室,仿佛卸下了几百年间的记忆,重新回到两个十四岁少年该有的模样。

他们冲净身上的海水,萨列里再一次为莫扎特的拖沓而烦躁,警告要把他的头发给剪了。当坐着透明巴士会学校,疲惫的搭完人墙溜回学校宿舍后,两个人没有脱衣服,瘫在床上让骨头中的那股酸劲自己消散。“累的像是我和你打了十架。”莫扎特说着,哀嚎着翻身,躺在床上把脸埋在被子里。

“说回那个灵魂……管他什么手术的问题,你真的同意?”他的声音闷在被子里,听起来有些委屈。

“是啊,不是你提出的吗?”萨列里说着,拿起手边的音乐杂志看了起来。

“我就是说说——安东尼奥,你是不是讨厌我啊?”

“我确实讨厌你。”萨列里回答,“不过你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那可是我的灵魂啊。”莫扎特小声的问,“你不喜欢,觉得是负担,想要扔掉?”

“你的记忆确实是各种奇怪的东西,做的梦都让人困扰。”他翻动着书页,边看边说。“不过我并不讨厌——只不过。”

“只不过。”

你觉得我们为什么会在隔了这么久之后又重新相遇呢?他问,莫扎特陷入沉思。“那些事已经过去快三百年了,也许我们是时候不再以过去的身份活着了。”

“所以我那份纠缠不清的灵魂还给你,你也把那份孽缘还给我。之后,我们就能真的重新开始了,我是这样想的,你觉得呢?”

莫扎特听着,突然起身,抱着枕头大叫起来——“真是的!说的那么有道理,我就没法拒绝了!”然后他又倒下。“但是……总有种不甘心的感觉。”

“啊——我不想放手啊!我不想和你真的分开!”

“我也不想,”萨列里回答,“但如果我们真的想要有所改变,这又是必须的——”他合上书,“不要老像个小孩子一样的,沃尔夫冈。”

“好吧,”莫扎特擦了擦脸上的眼泪,“那么手术的费用怎么办呢?”

“.…..要多少来着?”

“好像是上亿美元,”莫扎特吐了吐舌头,“我想我们应该不用太着急,我刚刚为未来流泪了,而我的肚子为现在饿了。”

他们疲惫的爬起,从床上下去,到食堂去,除了空荡荡的肚子,还带着对方生前5%的灵魂——不,现在该说是他们自己的了,毕竟他们已经打算丢下过去的事了。

“你要什么?萨列里,”莫扎特问,在餐车前反复徘徊,“如果要有所改变那就试试鸡肉——”

“甜的东西,”他果断的回答。最后两人还是端着平时的饭坐到了平时做的位置,开始享用晚饭。

“我好像觉得什么都没变?”

“或许,重新出生那一刻,我们就已经改变了。”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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