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一家

键盘长菇期
希望能长出鸡枞菌

【FGO/约萨/生贺】莱尼亚诺红

*两人的瞳色梗——月球萨老师的眼睛颜色是非常漂亮的深红,名字只是为了对称上篇。

*正式任职遇到来办公室隔壁歌剧院散步约二的萨老师,前篇“哈布斯堡蓝

*ooc不可避,欢迎捉虫,祝看的塔诺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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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往常一般,他徒步走去皇家歌剧院参加排练——因为加斯曼老师的推荐,从去年开始,他就担任起了预备大键手一职。安东尼奥·萨列里现在已经十八岁了,但距自己第一部歌剧看起来还是遥遥无期。他的老师严格又知道如何让一个音乐家更好更坚实的进步,因此没收了萨列里房间中所有可以书写乐谱的东西,让他先好好学习乐理,之后再谈做谱的问题。

可是,我已经十八岁了。他想起去年见到的音乐神童莫扎特——那个十一岁孩子已经被委托写一部歌剧,而他书写歌剧的地点刚好是在他们排练的地方。萨列里看见他是如何快速构思,甚至连草稿都没打就写下那些奇妙的乐音的,为此大受打击。“你与他不同,”加斯曼细细的分析着:他最宠爱的学生与养子并非音乐世家出身,早年间也没有受过系统的教育。想要能够成为出色的剧作家,只能靠后天不断的努力——不包括揠苗助长的。

“如果我能再早几年遇到你,比如说六岁的时候。”他的老师感叹到,“那么我想现在你并不会逊色莫扎特多少。”自从知道他小时候就会为了音乐而离家出走后,加斯曼时常会这样同萨列里说。每次,他都有些无奈的听着老师的话,心飞向那些美好的乐符——什么时候呢?什么时候他能够独立的写作呢?他期待并为之激动不已。

而除了他和老师,还有一人对他的歌剧表达过明显的期待。当萨列里走进歌剧院见到那熟悉的身影时,忍不住身体一颤,下意识的想要跑开——约瑟夫二世又来到这边散心了,正在同乐队的领队打招呼。自从他来到这后,便知道了皇帝的一些小习惯。譬如在他身处维也纳的时间里,如果他同母亲发生了争执,又或者在他办公室开放的时候没有人拜访,他就会顺路到歌剧院这边走一走,围观一下音乐界的新人们排练。

“这是好事,”他的同僚告诉初来乍到的萨列里,“皇帝不喜欢宴会、不喜欢打猎、也对其他一切娱乐形式都没有兴趣。除了音乐。”

这是约瑟夫不多的、完全放松的时光。听听歌剧,看着那些人忙碌着,随后再经过十分钟不到的路程回自己的办公室里。更棒的是,约瑟夫想,这里可以见到那个意大利的男孩——他同乐队的首席聊完,转头就看到了在门口向内张望的萨列里,便对他微笑示意。萨列里有些紧张的走进来,来到乐队里,看着皇帝在歌剧院的座位上坐稳,身体微微前倾,期待着他们的即兴演出。

“我们把刚刚排练好的唱段重新过一遍,”首席走来走去的指挥着,让萨列里做好大键琴手的职责。“在皇帝的面前,我们应该庄重。”他再度对一些激动不已的新人提醒着,随后示意他们开始。女高音唱的很好,那声音真如这段台本中所写的“夜莺啼叫之声”,器乐的配合更让她锦上添花。约瑟夫起身为他们叫好,微笑着表扬他们。随后,他让众人自行排练,说自己想再在附近看一看。

又是如此。萨列里偶尔会为这位思想开明先进的君主担忧——约瑟夫不喜欢身边跟着一队的士兵,甚至不喜欢在办公时身边站着保护他的护卫。每天下午的一段时间,他的办公室是完全开放的,谁都可以找帝国的皇帝反应问题:无论他是伯爵一类的大人物,还是贫民窟的老人。他的母亲也担心刺客或者敌国间谍一类的问题,然而约瑟夫表示“人民的国王并不需要担心这些,我所做的都是正义之事”。

现在也是这样——皇帝就像一个在工作日无所事事的单身贵族,在歌剧院中闲逛。萨列里担心着,却知道从小接受军事训练的皇帝身体比一般的士兵还要强壮,危急时刻是完全有自保能力的。自那次,也就是去年的室内音乐会,他与约瑟夫在幕布后面的对话后,皇帝就对他额外关注,让萨列里受宠若惊,也让加斯曼对此感到有些迷惑——“可能他喜欢意大利音乐,又或者是因为他的弟弟在意大利,”他分析着,又觉得自己这弟子除了蹩脚德语外并没有意大利的显著特征,最后只得放弃。“可能,他就真的只是觉得你有才华,喜欢罢了。”

而新年伊始,他又收到了皇帝送给他的五十五杜卡特金币。附送的信上说是零花钱,然而这“零花钱”甚至赶得上平民一家十口一年的收入,还有盈余。他的种种猜测都没能自洽逻辑,最后,他只能跟着老师一同向对方道谢,获得了“我期待着你的音乐”这样的答案。

排练的时候他有些走神,弹错了几个音,被首席训斥了一顿。有些灰心丧气,他继续努力,乐队却要中场休息了。他抬起头来发现约瑟夫二世已经不在座位上,想着他可能已经回皇宫去了,就帮着其他人一同收拾乐器,把它们放到后台去。

剧院的后场一般是凌乱不堪又人群嘈杂的,不过皇家歌剧院的情况稍微好一些——他们分割出了不同的小房间,归类放置不同的乐器。萨列里把长笛收拾整齐,打开门准备出去,却意外的撞上了那双蓝眼睛。

该死。他为自己下意识想了个不恰当的词感到羞愧。又是约瑟夫,历史总是那么相似。帝国的皇帝不知为何晃悠到了后台,饶有兴趣的看着萨列里手中的乐器——那是木笛,是萨列里最讨厌的乐器。“您好!”他慌忙的打招呼,随后询问到“陛下您为何会到这里来?”

“我想看看剧院的后台,而且,”他富有暗示性的抬了抬下巴,指向萨列里。“我想来看看你。”

这份荣誉压的人无法呼吸。他差点同以前一样脚步踉跄的摔倒,好在最后还是稳住了心神,“您……”他慌乱的看向房间的角落、约瑟夫的鞋子、还放着报纸的地面。“受宠若惊……您为何会……”

“只是突然好奇而已,”他向前几步,萨列里往后退,却撞在墙上。他不能再向后,却又不敢向前——皇帝陛下现在就站在他的面前,伸手抬起他的下巴,饶有兴致的看着什么。“您?”他疑惑的发问,发现对方的嘴角挂着一丝满意的微笑。

“果然是纯红色的。”

他宣布着,松开手,不再压迫萨列里。他还是无可抑制的开始喘气,捂住自己狂跳不止的心脏。“您是在看……”他皱着眉思索,随后问,“……眼睛?”

“是的,是的,”约瑟夫笑着点头,“这吓到你了吗?”

没有,只是……为什么要这样做?萨列里提出自己的疑惑,约瑟夫好好想了想,给了他一个解释——他的母亲最近要求他出访匈牙利,并且要求他换上一身新的衣装以示尊重。约瑟夫并不像他的妹妹玛丽·安托万内那样在这方面有所天赋,只能借助于外物。“我恰巧想起以前见到过你穿的那身衣服——灵感来源于我的瞳色。”他接着说,“所以我想你也有一双特别的眼睛,说不定能给我灵感。”

“是这样吗……”他小声的说,松了口气。刚刚,差一点,他以为约瑟夫生气,又或者想要……他的脸猛地涌上红色,为自己的想法感到羞愧。约瑟夫察觉了这一点,笑着调侃。“难道你刚刚以为我想要吻你吗?”

心事被说穿,他猛地摇头拒绝着,后悔自己为何要听同僚的话,昨晚看了几本男女爱情小说消解不能写谱的痛苦。里面,就有一个情节是贵族将女歌手带到后台,将她逼到墙角亲吻了她……

看着萨列里的脸愈来愈红,约瑟夫一边感叹着这不谙世事的孩子也到了长大的时候,一边为自己胸中莫名的情感感到悸动。刚刚不想,但是——现在他看到对方羞红了脸,低下头想要隐藏起自己脑袋里的小想法时,他真的想要亲吻萨列里的嘴唇了。

那双眼睛。约瑟夫又看向那双眼睛——比他装饰刀鞘的波斯宝石还要深红,却不像凝固的鲜血那般骇人,而像混入了融化的深色蜂蜜凝结成的眼睛。与萨列里一样,带着那种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魅力,柔和而明亮。我该如何称呼它呢?约瑟夫思考着,想起对方的家乡——莱尼亚诺。

“你眼中有莱尼亚诺的红色,”他轻声对对方说着,单手抚上他的脸颊,让萨列里抬起头,正视着自己。他撩开对方白色的刘海,让那双眼睛呈现在他的面前,完完全全,毫无保留。萨列里的呼气开始混乱了,约瑟夫能够闻到对方身上那股糖果一样的味道——显而易见,在来这里的路上,萨列里一定是偷偷的吃了一些美味的甜点,就如同贪食的小孩子。想到这,约瑟夫嘴角的微笑更加浓郁。而他手指下的萨列里也愈加惶恐,他能感到对方身体颤抖的弧度,决定还是不捉弄这个意大利人了。

“我很喜欢这个颜色。”约瑟夫说,眨了眨眼,“我想就是它了——新衣服的颜色。”

“我…..我也很喜欢你的眼睛的颜色……”萨列里觉得自己必须要回应些什么,说完这句就恨不得当场钻进地下——皇帝眼睛的颜色,谁不喜欢,他为何又要特别强调呢。

“为什么呢?”约瑟夫笑着问他,萨列里硬着头皮回答。

“因为……它们就像是大海与天空混在了一起,却又很通透,”他小声的说,“那是一种很宁静,又富有情感的颜色。”

他被萨列里的话语有些打动,心口的悸动感更加强烈。“那么你想要抚摸它吗?”约瑟夫笑着问,对他提出了一个有些隐晦的邀请。而萨列里并不知道这些——他所有的认知只来自于浅浅的爱情小说,而他看到亲吻的情节就会面红耳赤,向主忏悔自己的罪过。“嗯。”他下意识的点了点头,下一秒,约瑟夫的唇就落在了他的唇上。被对方有些不似平时的优雅、带着粗野力度地亲吻着,萨列里回不过神,一时愣在那里。他的鼻尖嗅着那种气息——与少年不同的男人的味道、有烟草的感觉,却更加浓烈。

他被深深的吻着——被对面那人的体温侵占了口腔,萨列里不知不觉间竟然落下了泪来。尝到了泪水的咸味,约瑟夫只得终止了这个吻——说不上原因,他并不想强迫萨列里。“我想你没有听懂我刚刚的话,是吗?”他为对方理了理衣服,问。萨列里先是摸了摸眼泪,然后点点头。他真的没想到对方会突然亲上来,并且那么用力。

帝国的皇帝碰上了个自己无法解决的软钉子,嘟囔着理了理衣服,随后向萨列里表达歉意。“抱歉,我应该先问清楚的。”他说,“我以为你和你的同龄人懂得差不多,但实际上你比我所知道的要纯洁——如果你不喜欢的话,那我以后便不会对你做这样的事了。”

原来自己是有权利拒绝一个皇帝的吗?为对方的歉意感到迷惑,他先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不是讨厌,只是,”他有些急切,甚至开始比手划脚,“我没有想到,有些被吓到了。”

“你不讨厌,是吗?”约瑟夫突然上前拥抱了他一下,萨列里有些喘不过气,被对方摸着脑袋点点头。“那么我想,等以后你会慢慢明白。”约瑟夫笑着放开他,一副心情愉快的模样。“倒时候,我猜我就可以亲吻你的眼睛了。”

这么说着,他向少年告别。而萨列里呆立在原地想起刚刚的事,只觉得脸颊发烧,头脑混乱。这就是爱情吗?他想起约瑟夫,想起那些乱七八糟的书,想起那对宝蓝色的眼睛,慢慢的缩起身体。“不讨厌,不如说,”他小声呢喃着,莱尼亚诺红的眼睛闪闪发光。

“有些期待,再相见之时。”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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