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一家

键盘长菇期
希望能长出鸡枞菌

【FGO/贝萨/生贺】nach wie vor(上)

*题为德语“一直如此”。

*大概是在迦勒底见到如今的老师不太能接受,之后和老师成了邻居达成和解的(?)的故事,史向与迦勒底穿插,可能有史料错误,欢迎指正。

*私设是复仇者贝多芬——老师成了前辈了呢。

*ooc不可避,欢迎捉虫!祝看的塔诺西!

(上)    (中)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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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刻的知晓自己似乎天生与师长不合,也许这是古怪的脾气所致,又或者是过高才能所带来的必然结果——路德维希·凡·贝多芬几乎和自己所有的老师吵过架,而最后能与他达成和解的,似乎只有安东尼奥·萨列里。

“因此,看到他现在的样子,我几乎快说不出话了。”

当他同藤丸立香说这话时,语气里带着责备与不满。“萨列里老师…..是怎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他问,有些粗鲁的挥舞手臂。藤丸立香坐在他的对面,身体稍稍缩进椅子里,一脸苦笑——果然和他所想的一样,找贝多芬谈谈并不能加深他们间的羁绊,反而可能会发生英灵袭击御主的悲惨事件。马修啊——救我啊——他下意识在心里念叨学妹的名字,看着面前这满面怒容的英灵——

让御主有些意外的是,贝多芬同样是以复仇者这一职介现世的。与他最知名的那副画像一致,那头白色的乱发顶在他的脑袋上,英灵在脖子上为了块红色的围巾,耳朵上戴了一副耳机。他有一双黑色的眼镜,透亮如黑曜石,却刺的藤丸立香几乎不敢正面看他——迦勒底的问题儿童又增加了一人。御主心想,随后慢慢向他解释。

“我很抱歉……但就像是之前所说的一样,是因为他无辜的怪物这一特性,还有后世的那些流言。”

“流言?”贝多芬挑了挑眉,“但是,流言会让他对莫扎特充满杀意,并不代表给了他动手的机会……他和莫扎特的房间安排就只隔了两条走廊。”

“希望你能理解……迦勒底现在资源匮乏,不如说还有剩余的房间已经很不错了……”

他感到胃疼,而贝多芬已然将他当做不负责任的御主看待。藤丸立香心里苦,藤丸立香感到自己的肝脏正在因为英灵间各种各样的破相性不合而破裂。贝多芬又语气带刺的同他说了一会,他终于有些生气了。

“好,那么你既然觉得你的老师不应该这样,那干脆由你去做——”他说着,双手拍在桌子上,“你的房间不是离莫扎特很远吗?隔壁我记得是空的,那干脆让萨列里搬过去好了,反正你们俩是复仇者,不会存在什么相性问题。”

于是这件事就如此被匆忙的决定了下来。而藤丸立香走后,贝多芬又一次的陷入后悔之中——他发誓他本来并非要有意引发这样的争吵,然而事与愿违,和生前一样,他还是会为一些无关紧要的细节发火,意识到是自己的过错后又无法去承认。也许现在我追上去告诉他,我并不是想同他争吵会起作用。他看着御主离去的背景。但是他的双脚一动不动,他的身体从根本上否定了这种服软的行为。

于是贝多芬坐在自己的椅子里陷入新的焦虑,开始为老师的到来感到担忧,他仔细回忆起和萨列里为数不多的争吵,发现每一次都是对方在不断退让,等到他冷静下来后,重新回到一开始的问题上继续讨论。

问题是现在。他想起那个对自身存在都在不断质疑的灰色英灵,心中一阵苦楚、并且愤怒。他不认为老师会和以前一样允许他任性的举动。他担心他俩的争执最终会发展为大打出手,他会伤到老师,又或者老师会伤到他。

耳机里传来电视雪花屏般的白噪音,他扯下这一宝具,暴躁的摔到桌子上,开始一个人生闷气。自己与老师是在莫扎特去世一年后遇见的,那时他经济极度拮据,连丢失一个格罗申都会为之愤怒的谱曲。萨列里和海顿为他免费教学,还有约翰·申克、阿罗伊斯等老师教给了着连乘除法都不会的青年其他乐理知识。他试图用版权和拉取赞助人的方式来挣钱,并时常出席贵族的沙龙。

“匹配你的才的是更大的舞台,”在他的记忆之中,那名维也纳乐坛顶点的温和老人赞赏着他的音乐,“你与莫扎特不同——却完全不逊色。”只是脾气需要改一改。当时,老师脸上闪过一丝遗憾的颜色,现在想来应该是这个含义。贝多芬同他学的是声乐,而萨列里是维也纳最好的声乐老师。虽然并不是正式的授课,但他确实从中受益良多。至少不像海顿同他的关系一样——他甚至请人替他抄写海顿布置给他的乐谱,当做自己做的作业交给对方。

“虽说,他没让我做过照本宣科的蠢事,”他想,陷入回忆之中,“但是我却乐意研究他的乐谱。他是我遇到过的最好的老师,然而这位老师现在却……”

他重新戴回耳机,满心的不安与愧疚。

而藤丸立香此时已把换房间的决定通知给其他英灵了。萨列里今天尚未出门,不知精神状况是否稳定。其他熟识两人的英灵举在一起,讶异的探讨这似乎是匆忙之中做出的决定。

“贝多芬,”拿破仑心有余悸的回忆着,“我没记错……他确实是一位非常独特的音乐家。”——在贝多芬刚来迦勒底的那个早晨,他就同这伟大的法国皇帝发生了争执,最终演变为大打出手。“无论如何,我想挺适合的……他俩不都是复仇者吗?”

爱德蒙路过,听见拿破仑的话冷冷的笑了一声,“并非如此,”他是来大厅里找咖啡豆的,因为房间里的已经用完了。复仇者们明白他们之间也会存在间隙与友爱,譬如狼王同戈耳工就发生过争执,而他同萨列里的关系就不错。“贝多芬的复仇,”他停顿了一下。“本质上是对命运的复仇——也就是会对人类的一切悲剧要素感到愤怒。从这个意义上来看,迦勒底几乎没有能和他好好相处的人。”

“萨列里就更不可能,”伯爵眨动那双鎏金火焰般的眼睛,“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场悲剧——我想御主大概是被贝多芬所迁怒了,因为自他来到迦勒底后,就没有好好同自己的老师聊过,甚至没有私人会面过。”

确实如此,所以当萨列里知道这件事时,他先以为这是一场由阿玛迪乌斯所散步的玩笑,随后看到来协助他搬运物品的工作人员,才明白自己要与贝多芬同住这件事是真的。“路德维希……但是……”被忧愁所困扰,今日的他气势都低落了许多,“我并不想在这种时刻与他争吵。”他局促不安的拉扯着手腕上的手套,看向马修。

“请不要担心,萨列里老师,”马修安慰着他,“就我知道的而言——贝多芬生前关系最好的老师就是您。”

“这我知道,我也熟悉他……不,萨列里熟悉他,”他咬了咬指尖,“问题就在于我知道他是个怎样的问题儿童——这下我们更不可能相处。”

“为什么呢?”

“我们并不是没有闹过矛盾……只是萨列里一直忍让着罢了。而现在和过去可不太一样。”银发红瞳的复仇者颇为焦躁的踱来踱去,“我可不是当年那个老好人乐师长……要是真的同他打了起来,大概也不会手下留情……只是这太失去作为老师的风度了。”

“萨列里老师,你有想过为什么贝多芬来到这里后会如此的在意与你有关的事吗?”马修问着,看着萨列里停下脚步。“大概是因为我是这里他认识的人中与他私交不错的,当然,只限生前。”复仇者回答,“我想他恐怕是感到了孤独,却又无法说出口,所以试图用其他的烦恼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十分有老师风范的回答。”

“那是当然……”头疼隐隐袭来,萨列里想起了一些生前的片段,“热爱音乐的小孩中大部分就是怪胎,贝多芬也是其中一个——无论如何,如果真的要见他了,我也不会逃……只是,”

他犹豫了一下,声音中有着些许的愧疚。

“可能我无法再像以前的萨列里那样去对待他了。”

而贝多芬正在细数那些被搬进他隔壁房间的家具与物什——他没有发现类似谱纸一类的东西,难道老师真的已经停止作曲了?他微带不安的想,看到一张布满划痕的木桌——那就像是被野兽用来磨过爪牙,又像有人用小刀在上面刻下不少烙印。“燎原之火,”贝多芬的耳机起了反应,他听到了这张桌子的“声音”——在夜晚,有人难以安眠,痛苦的呢喃着用刻下烙印的方式排解着胸中的冲动与杀意。

贝多芬又在房间门口多站了一会,看着整齐的西服与床铺也被搬了进去,却迟迟不见那英灵的身影。也许我可以和老师大哥招呼,作为一个……新的开始。他迟疑着,却又在那双鞋子刚刚在转角踏出第一步时迅速回到自己的房间,锁上了门——不行,他现在终究还是无法单独面对过去的老师,不只是因为他身上的特性令他对与萨列里纠缠不清燎原之火深恶痛绝,更因为当年,他也曾是放纵过它们的人:卡尔、还有他的秘书、以及他的朋友。

让老师变成现在这样的罪魁祸首中有我,他想。我本来是想做些什么,偿还他的恩情。然而,现在赎罪的机会放在面前了,贝多芬却不知如何去做,如同以前一样关起房门,独自一人在里面发愁。他有雷鸣般的激情,只是它们在这样的事面前也只能变成细小的雨滴,无声的滑落。他苦恼着,焦躁着。

就在这时,房门被敲响了。贝多芬停顿了一下脚步,朝着那边走去。外面没有传来任何人的声音,只是从门缝下面塞入了一封简短的信函。他展开发现上面写着一句德语“贝多芬,很高兴再见到你”。是萨列里老师的笔迹,他看着那些被写的圆圆的字母,打开门走出去。走廊上并没有萨列里的身影,而他隔壁的房门已经关上。

也许这是一种方式……贝多芬想着,回到房间,拿出信纸与墨水,开始构思回信。写了再改,改完后撕了扔进废纸篓中,他回忆起了自己与老师断绝往来时,那张脸上惊愕又悲伤的表情,还有那之后近乎无限的包容,将脑袋砸在桌子上,苦恼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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