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一家

键盘长菇期
希望能长出鸡枞菌

【FGO/约萨/生贺】哈布斯堡蓝

*两人的瞳色梗——当约瑟夫加冕时,他眼睛美丽的宝蓝色成为了那年维也纳的流行色(?),人称哈布斯堡蓝。

*十七岁萨老师与约二在一次室内音乐会上的偶遇。后续是“莱尼亚诺红

*ooc不可避,欢迎捉虫。

*住看的塔诺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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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一双美丽过头的宝蓝色眼睛,这是萨列里见到约瑟夫二世时候的第一想法。十六岁的少年没想到君王的眼睛会是这样的,以致于他失神,开口喊成了“阁下”。

周围的贵族们都皱着眉头笑了起来,而他的加斯曼老师表情相当严肃。完蛋了。萨列里想,觉得自己这“不敬”的名号要伴随自己一辈子——只要他在维也纳,大家都会知道他做了什么蠢事。所以他只能回到威尼斯去,永远都不可能触碰到真实的音乐,而这只因为他看神圣罗马帝国伟大皇帝的眼睛看的太入迷了——

“不用那么紧张,”他听见那人同他说话,声音威严,却又透出一股温柔。那双蓝眼睛之前惊讶的眨了一下,现在带着几丝笑意,就像是一个大人看见了被吓坏的可爱孩子似的。“我想你以后不会再犯这样的错了……”

“对不起,约瑟夫陛下……”他弯腰鞠躬,急忙道歉。对方随意的挥了挥手,表示自己并不介意这样的口误。“我更期待等会你的演出。”君王笑了,场中的萨列里忍不住挺直了脊背,双腿并拢——他的手指捏着衣角紧张的颤抖着,简直就快要把那点燃。

“我……我会尽力的!”

他回答,对方笑了笑,说希望他不要出错。随后他将全部心力投入到乐器演奏、唱段展示、和他人的合唱之中,甚至获得了在约瑟夫面前唱独唱的机会。《岔道口的赫拉克拉斯》,一部很久前的歌剧,他自认表演的不错,也获得了对方的掌声。当他惊魂未定的退到台下时,加斯曼来找他,并恭喜自己的这位弟子。

“皇帝要求我:以后每次出席这样的聚会都带上安东尼奥·萨列里。”加斯曼高兴的拉着萨列里的肩膀,在他的额头上落下一个祝福的亲吻。“他记住了你的名字——我所想的果然没错,你的歌声是天籁,他会喜爱的。”

实话是,直到那天以前,萨列里都没觉得自己给对方留下了多深的印象——不如说他才是被那双蓝色眼睛给俘获了。当他抱着手里的乐谱路过裁缝店时,里头那天蓝色的布料让他眼熟。直到老师说要为他做一件合乎礼仪、体面的外套,他选择了那个颜色后,披着新衣站在梳妆镜前,他才恍然大悟这是约瑟夫二世眼睛的颜色。

“当他以神圣罗马皇帝的身份加冕,回到维也纳时,”裁缝店的主人回忆起了那十多年前的事情。“那时大街小巷都在为他的到来庆贺着,就像是盛大的节日一般——他那双眼睛的颜色也成了上流社会所追寻的流行色,”他颇为怀念的摸了摸身旁的布料,叹了口气。“那一年这种布的销售量很好,他们用这些布做成裙装,穿着去参加皇帝的宴会。”

接着,店主笑了笑。

“不过约瑟夫皇帝和其他人不同,他不喜欢阿谀奉承之人——所以这种风潮持续了一段时间后就过去了。”

现在他穿着这身衣服,颇为忐忑不安的参加晚间排练。他的朋友看到了他有些吃惊,拉着他的袖子说很久没有看到这样颜色的衣服了。“真怀念啊,”领班的小提琴手已经在维也纳待了二十多年,见证了统治者从特蕾莎女大公独治到与约瑟夫二世共治的整个过程。“以前的晚宴上见过很多人穿这颜色的衣服,不过现在约瑟夫陛下已经连晚宴都取消了。”

“我只是突然看到……”他有些局促不安的解释着,“在裁缝店看到感觉十分眼熟。”

“也是,”周围的人们都笑起来。“毕竟你在皇帝的面前喊了阁下!”

结果这件事还是传了出去,包括约瑟夫二世的慷慨大方一并,成为了其他人热议的话题。周日时加斯曼带着萨列里去音乐家间的集会,他刚走进门,那些让人敬仰的前辈们都对他微笑,并称呼他为“那个在皇帝面前说错话的男孩。”在见过皇帝一个月以来,他都是在这样的玩笑话中度过的。大概是因为一直都被人提起这事,所以他才选了这套颜色的衣服吧。

萨列里并不是特别在意那些事情,只觉得它们就是隐隐存在于那里,只是这样罢了。以致于当他穿着那套颜色的外衣参加晚上的室内音乐演出,被后入场的皇帝叫住时,可怜的意大利男孩以为自己又犯了什么错——手的位置摆放错了?还是说应该行礼?他差点对着面前的人跪下并亲吻手背,忘记约瑟夫二世已经明令废除吻手礼与屈膝礼。

“这身衣服……”他笑了,“我该说你是什么都没想呢?还是心思慎密?”

“衣服?”他愣了一下,被那双哈布斯堡蓝的眼睛看红了脸。他下意识的低头看看是不是把纽扣扣错,又或者领花系歪。约瑟夫看到男孩的举动忍不住笑了,轻轻拍拍他的肩膀,说。

“看来是什么都没想……”他顿了顿,随后用皇帝的优雅对他说,“是我多虑了,总之,晚上好。”

随后陛下穿过人群,同其他围上来的贵妇人与音乐家们打招呼,谈天说地。萨列里愣在原地,抬着手里的酒杯,不知道要做什么好——刚刚约瑟夫陛下同自己搭话了!他想慢慢蹲下抱住自己的膝盖,但是这实在是有失礼仪。于是萨列里只能把杯中的酒全部喝尽,用那股苦味与酒精压制住自己狂跳不止的心脏。

可惜慌乱之中他忘了自己实在不胜酒量,当喝下第二杯时突然感觉脸颊就如同被炭火炙烤般的燃烧了起来——他看向宫殿中的镜子,发现那里呈现出一片病态的红。于是他放下酒杯,决定躲到老师与皇帝看不见,其他音乐家不会发现的地方。找来找去,也许是酒精开始发挥了作用,他最终决定躲在一块巨大的红色幕布红,捂着自己的脸颊蹲下,嘴里语序混乱的念叨着今天可真是倒霉透顶的一天。

眼睛里雾蒙蒙的,看什么都带着两道重影。他想自己现在说不定脸颊上都是泪水,胡乱的用衣袖擦了擦,为自己不用出席表演而感到庆幸。他坐在地上,靠着幕布的巨大的窗帘须,在醉酒的眩晕感中逐渐迷失。

过去的那些事逐渐的浮上脑海,包括与兄弟姐妹们一起度过的时光,包括他的父母——莱尼亚诺不像那不勒斯般有深蓝色的海岸,他所见到的最像海洋的东西是碧波荡漾的奥洛那河。他曾在那河边散步,在六岁从家中偷偷跑出时看见过那河流如何在晴朗的蓝天下波光粼粼。还有钓鱼、游泳、骑马打仗的游戏…...想着想着,他突然真的落下泪来——酒会让人的情绪软化,会让人神志迷糊,陷入过去的泥潭里。于是萨列里就这样中了招,把在维也纳遭遇的委屈都混在眼泪里,一并流了出来。“加斯曼老师……”他念叨着,哭的更加厉害。毕竟他也没有其他能够信赖、喊出名字的人了。

他就坐在地上委屈的掉眼泪,面颊泛红,身上弥散着一股酒味。幕布后突然传来一阵声响,随后萨列里有些惊恐的看到一对拥抱着的男女走了进来,随后开始互相亲吻,动手动脚——宴会上的小角落中经常会发生下意想不到的事情,有人称之为情趣,有人觉得这是惊吓。不幸的是,萨列里正好是后者。趁着他们没看到,尚未尝过爱情禁果甜蜜滋味的少年满脸羞红的朝幕布更深处跑去,听见身后轻微的声响,开始为质问自己今天为何要喝酒。

果然,自己对于维也纳来说还是太年轻了。想起刚刚见到的两人,他色瑟瑟发抖的躲在积了灰的角落里,祈祷他们不要朝这边过来。那似乎是与自己年龄差不多大的贵族女子,与她的钢琴老师。仔细思考了一会,他果然还是无法接受在大庭广众的宴会下做这些事,只能憋屈的缩在那里,等到脸上的红色彻底消退,宴会散会后和老师赶快回家去。

他捂住嘴劲量不发出声响,然后身旁的幕布又动了动。“唔!?”他叫出声来,朝那边看去,却迎面撞上一双宝蓝色的眼睛。来人比他高了差不多一个头,相较于少年瘦削的身躯,身体健壮了不少,一看就知道习过武。更糟糕、或者说更巧的是,那人白色假发下的脸是萨列里所认识的——神圣罗马的皇帝,约瑟夫二世。

本来想着今夜的乐会有些无趣,况且自己有些在意的那位意大利少年在开始后就如同提前退场了般不见踪影。有些扫兴的约瑟夫让护卫队在周遭巡逻,自己则在其他人观看演出,视线不在自己身上的时候悄悄的来到这里,想沿着这条“密道”出去到阳台那边散散心。没想到刚进来,命运就给了他一个惊喜——那个有着白色头发,红色眼睛的少年正瑟瑟发抖的缩在自己面前,眼角挂着泪珠,捂住嘴巴防止自己因为惊讶过头叫出声来。

他是哭了吗?约瑟夫放下幕布低头打量了一下萨列里的脸,发现他抖得更厉害了——本来就是红色的眼睛现在更加深邃,看起来就如同鸽血宝石般。他捕捉到了对方面颊上高烧般的红,鼻尖闻到了一丝酒味,确信了这孩子是喝醉了。
“你怎么会躲在这里?”他笑着问萨列里,看见他闭紧嘴巴指了指那边,听到了几声男欢女爱的喘息,明白了事情的经过。不过,约瑟夫想。捉弄一下眼前纯情的少年似乎比打断别人幽会更加有趣。于是他装作恍然大悟的模样,笑着问他。

“是来着与你的小情人偷情的?”

那双宝蓝色的眼睛对他眨了眨,随后面前的帝王对他说了这样的话。萨列里觉得自己要晕过去了,脚步不稳的往后倒去。约瑟夫没想到自己的玩笑话威力会如此巨大,伸手揽住对方的腰。“小心……”他叫出声,随后听到朝这边试探着走来的脚步声。衣服有些凌乱的音乐家正想抱怨着是谁打扰了他们,探头看了看,就发现帝国的皇帝抱着一个有些瘦小的身影转过身去,扭过头看向他们。

“十…十分抱歉!”这下他明白自己闯了大祸——打扰了这位年轻陛下的好事。他匆忙道歉着,拉起身边贵族女儿的手就朝外跑去。萨列里突然被对方拉住,抱在怀里转了一圈,头晕脑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听见身后传来的道歉,明白发生了不得了的误会。感到怀里的人身体愈发僵硬,剧烈的心跳隔着厚厚的衣服传来,约瑟夫忍不住笑了起来——确实是一场误会,年轻又受宠爱的音乐家面色赤红的与他的君主在情侣幽会的地方抱在一起,无论谁来看都会认为这是一场偷情。可能只有当事人与上帝知道他们是多么无辜。

感觉这个姿势在维持下去,怀里的人可能如同受惊的兔子般死去,约瑟夫在他们走后便松开手。获得自由的萨列里扶着墙壁大口喘着气,仿佛刚刚被剧烈亲吻过的模样。“你还好吗?”约瑟夫觉得如果不为他递一杯清水冷静一下,这孩子因羞愧激动而泛红的脸上就要滴出血了。犹豫了一下,他决定还是带着萨列里去阳台那边散散心——现在那里没人,不怕有人误会,萨列里确实需要一些新鲜的空气。

于是他命令萨列里跟他走,预备大键琴手局促不安的跟在君主的后面,感到呼吸困难——今晚他犯了多么愚蠢的错误,而他只希望约瑟夫不要生气。萨列里没有想到的是,约瑟夫不仅不气,反而为这意外的小插曲感到愉快:有什么比一个意大利小孩慌乱而可爱的脸更让人心情愉快的呢?

从幕布后面一路贴着墙走,他们在一个缺口处上到了阳台大理石的阶梯,走到了刻满罗马浮雕的阳台上。夜风习习,夜的凉意吹拂在萨列里的脸上,落在身上的月光反而让他恢复了一点理智。“对不起……”他小声同君主说,不忘加上陛下。

“你没必要道歉,毕竟这是谁都想不到的情况。”约瑟夫安慰他,并询问这孩子他怎么会躲到幕布后面。

“因为……”他吞吞吐吐的解释说是因为喝酒喝醉实在是失态,醉酒时就想到应该在一个没人的角落里躲起来,等到结束后再和老师一起回家。为什么会哭呢?约瑟夫伸手抹去对方眼角上的泪水,小孩又结结巴巴红着脸回答是因为想起了家乡那边的事。

“那么你是想家了?”约瑟夫问,萨列里迟疑了一下回答“不”,说在自己的家乡没有值得思念的人了。约瑟夫才想起对方是孤儿,哭泣估计是因为想起了过去童年的经历吧。在四处巡查时,约瑟夫曾拜访过不少的孤儿院,也顶着母亲的压力建立了不少收留儿童的福利机构。面前孩子的悲伤的神情让他难过,想起那些无家可归的孩子们。约瑟夫想要摸摸他的脑袋,伸手拍了拍那闪着月光的白发,发现那手感意外的柔软。

他最后还是忍不住多揉了一下,感觉像是在抚摸一只受惊的小动物。萨列里受到这突如其来的安慰,又呆住了,被约瑟夫笑着询问为何他要喝那么多会让自己醉倒的酒。

“是…是因为刚才陛下您同我搭话,”他觉得自己的舌头卷的像受了冻的槲寄生,根本伸不直,意大利口音止不住的往外冒。“所以我没反应过来,就……就喝了那么多。”

“具体是多少?”

他乖乖回答两杯,发现约瑟夫脸上的神情颇为复杂。“我想你非常的不胜酒力。”君王评价着,蓝色的眼睛落在他的身上,带着一种关照的神色。“也许我该和加斯曼建议建议,让你少碰这些东西。”

他说,他想。这个少年外表看起来单纯,但一旦接触,约瑟夫便会感到他身上愈挖愈深,难以阻挡的魅力。连他都为今天的相遇感到快乐,这对约瑟夫苛刻的性格来说是十分难得的。也许他以后会成为一位了不起的人,一位宫廷乐师长。

他为自己脑海中闪过的想法感到吃惊,看着面前踌躇不安的萨列里。那身和他眼瞳同色的蓝衣披在少年身上,优雅得体,在洒满银色月光的阳台上如同夜色的一部分,宁静又美好——这时,约瑟夫才意识到为何人们会曾为他的眼睛疯狂。因为那确实很美,尤其当它配上银色的白发时,约瑟夫觉得面前站着的不是之前窘迫的那个孩子,而是月光化作的美少年。

“你脸上的红晕已经消散了,”他轻声对他说,“回到宴会里,去到你老师身边吧。”

“谢谢,那么,请您允许我向您行礼……”萨列里点了点头,冷静了不少。他看了看正在演奏乐器的乐队,确定没人看向这边。约瑟夫点了点头,本来以为萨列里会向自己鞠躬,没想到少年拉起他的左手,有些羞涩而生疏的吻了吻他的手背。“失礼了。”

做完这些后,他有些慌乱的躲到幕布后,从另一侧溜了出来。约瑟夫看着他回到加斯曼的身边,局促不安的神情。而年长的监护人有些担心的询问他是不是刚刚发生了什么。萨列里朝着阳台上约瑟夫的方向看了几眼,红了脸,迅速摇晃着脑袋表示并没有什么事。

刚刚的一系列表现可以说是不敬。约瑟夫用手指摩挲着手背,感觉那柔软嘴唇残余的温度还留在那里。好在他不仅不是拘泥礼节的君王,反而是戴礼帽的皇帝。

他穿那身衣服看起来还不错。约瑟夫繁杂的心情最后化为了这样的一句话,在阳台上又待了一会,随后走下阶梯去。也许。他想,下次例行室内演奏会时可以让萨列里再在他面前独唱一段女高音,最好,穿上那身哈布斯堡蓝的礼服。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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