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一家

键盘长菇期
希望能长出鸡枞菌

【FGO/多cp萨中心】维也纳辰星陨落之时②

*推上正流行的“绝对帝国宫廷乐正萨列里”梗——维也纳异闻带发生的故事,帝国的乐师长与他的学生、反叛军,皇帝,还有迦勒底来的众人间发生的故事。

*预计是六章左右结束的中篇(实际先写了再说)

*多cp,主要是萨老师中心,可能会含有莫萨、约萨、贝萨、舒萨等等内容,具体请看tag(虽说如此但不一定是恋爱向,更多其实只是互动和师生情的感觉)

*关于异闻带的设定请看文中,ooc不可避,欢迎捉虫,祝看的塔诺西

*仇萨场合:帅气贝多在线殴打老师(?)←你给我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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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从城市正中穿过,被裙撑勒的难以呼吸,头昏脑涨。天空是淡淡的煤灰色,没有蔚蓝的天空,更没有一派诗意的碎白流云。“你确定这里是维也纳,而不是雾都伦敦之类的?”藤丸立香小声向马修抱怨着,踏过砖石,在街边稍作停顿,乘着没有马车驶过的空隙提着裙摆跑向另一侧——她的动作太狂放了,引起了不少好奇绅士回头张望。

“前辈!动作轻一些,轻一些……想象自己在跳舞……”

“我只会街舞一类的。”她有些懊恼的垂下头,亚裔的五官长相本就与周围格格不入,再加上一系列的举止,周围的行人们似乎都已经相信这是个没有教养的乡下女孩。马修拉着绣满白百合的裙子走到自己前辈的身边,握住她的一只手。“别担心,我想我们会找到办法的……”

“我更加担心的是萨列里——他去引开穿灰衣的人,随后就不见了……不是担心他没有足够的能力,可是这里着实太诡异了。”立香说着,轻轻露出一些手背上的令咒,看见它的边缘有些消散,就像是红色的颜料遇水被冲淡了些一样。“魔力……不是稀薄,而是正在被集中起来,重新滤过后再被分配,像是这座城市有一个巨大的吸取机,每个他的公民都与此建立联系……马修,你的脸色很白,没问题吧?”

“没….没有,”虽然如此回答,但少女脸庞上的血色确实随着时间推移而逐渐消失,“看来这样的机制对于半英灵也有效……与迦勒底的通讯已经彻底中断了。”

达芬奇和福尔摩斯的投影已经彻底无法显示,通讯仪上最后显示的是故障信号的乱码,随后便黑屏,无法再启动。两人站在维也纳的街头,愁眉不展,垂头丧气。与之对比鲜明的是抱着白面包走到他们身旁,神色快乐的莫扎特——不知为何,只有他没受这种魔力限制的影响,甚至说“感受到了魔力的丰沛”。

“从时间上来看这是我已经死后的世界,但不知为何我没查到和我本人有关的情报——我买了报纸,要看吗?”他把夹在腋下皱巴巴的报纸递给藤丸立香,并把面包一并送到了御主手上,脸上是猫儿一样的笑容。“太有趣了……按理说即使我在死去后的一段时间其实是名声的顶峰,也不至于会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现在的我应该能够和穿着外装的萨列里正面对决并轻松打败他——”说到这,他的面容闪过一丝忧虑。“但是那个假面怪人怎么还没有回来…….”

“我不觉得你能称呼别人为假面怪人。”

“但御主,不可否认的是我这身打扮在这里确实不显违和,不是吗?”

是倒也是,除了莫扎特和不愿换装的萨列里,她们现在身上的衣服都是溜进一家裁缝店里偷来的——三小时前,差不多快到正午的时候,她们才从迦勒底转移至此,贝狄威尔和燕青那时也陪在她们身侧,凭空于众目睽睽之下出现在美泉宫。消除掉目击者的记忆,如此便好,他们一开始是这样打算的,然而现实却杀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有灰色打扮的人,看起来就像是卫兵,正在那里巡逻。他们看到藤丸一行人便二话不说手中拿着武器冲了过来,上面波动的魔力把空气都扭曲了。“前辈!危险!”马修紧急使用了宝具,阻挡住他们的攻击。萨列里看到他们的打扮愣了愣神,立即披上恸哭外装帮助他们一起作战。

然而——使不出力,除了莫扎特外,在场的所有人都感觉到身体受了明显的束缚。使用了宝具的马修已经脱力,而燕青与贝狄威尔更是在躲藏逃跑的过程中灵基开始像沙一样消散,魔力被看不见的手抽走。藤丸立香在情急之下让他们俩先回迦勒底,等到修整过后在重新来到这里。没想到又过了一段时间连迦勒底都联系不上了,萨列里又和异常凶暴的灰衣人们战斗,她们跌跌撞撞一路逃到了这里,终于能够喘口气。

“大概因为起落点是美泉宫。”莫扎特说着,教她们在此时维也纳的一些常识与礼仪——行礼与打招呼的方法、刀具餐具的讲究、口音问题。“食物还是以肉排和土豆为主,咖啡厅里也有卖牛奶咖啡和小圆面包——不过钱包的话我来偷会比较好。”这么说着莫扎特的手上已经握着一个了,里面有几枚黄澄澄的古尔登。“连钱包上都有术式……”他囔囔自语着——这是一个简单的魔力回路,在离身5米后会自动触发警报的机制,大概目的是为了防盗。

“这个维也纳处处都充满了这样的小把戏,”魔术师职介的莫扎特如此说着,他们三人来到了街道的另一侧,看着商店旁喇叭一样从地下延伸而出的东西感到迷惑。“就像是魔术在这边的世界是一种众人皆知的事物,而且已经实现量产化……虽说如此但是普通百姓也还是不会使用魔术的样子,只有那些穿灰袍的人会用……”

说道灰袍。莫扎特迟疑了一下。你们有没有觉得他们和萨列里的使魔十分相像……不,不如说就是那套衣服,只不过套到了人类的身上而已。马修和藤丸立香对视一眼,相互点点头——确实,萨列里自己应该也知道,那些来回巡逻之人的打扮与他的使魔相似的过头了,这个世界与萨列里一定或多或少存在深厚的联系——只是他们还没有找到罢了。

“虽然还不清楚,但这事一定和约瑟夫二世脱不了干系,”莫扎特分析着,“皇帝眼中只有萨列里——这是当时众所周知的常识。”

“众所周知的常识?”藤丸立香感到迷惑,在迦勒底她甚少听萨列里聊过以前在维也纳时候的事,多数时候,他都在为自己的存在感到困惑痛苦。

“是的——”莫扎特似乎叹了口气,“简单来说,自萨列里来到维也纳起,他的前半身都是在约瑟夫二世的庇护下度过的,他算是他的保护人。现在想来,”他莫名的脸色难看,“我真的很好奇为何那个性格古怪的任性皇帝会对萨列里如此的好,在他面前表现的像个正常的人类……约瑟夫二世和他之间到底怎么回事?”

“表现的像个正常的人类?”

“约瑟夫一般不把他手下的人当做有能力极限的人看待,”莫扎特解释着,“而是机器上的齿轮……虽说对自己他也是如此,我想他过了很久才明白人类是会偷懒的这个道理。为此他经常会对人发火,还会和母亲吵架。”不知为何,说这些事情的时候莫扎特似乎十分起劲,“他还是以吝啬闻名的君王——我在他那的工资也不多。”

“但是萨列里,嗯,怎么说呢?他从他还没开始正式工作时就往下发薪水了……零花钱比我写一部歌剧还多……”他小声嘟囔,“后面也是,对萨列里都是和颜悦色的,还给他早早预留了宫廷乐师长的职务…….可恶,约瑟夫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是吃错了药吗?”

“马修,全知全能的马修啊,请告诉我萨列里和他皇帝间到底怎么回事?”发现莫扎特已经进入一种半自暴自弃的复杂状态中,藤丸立香充满好奇与求知欲的转而求助马修。马修颇为苦恼的想了一会,摇摇头,“约瑟夫二世的资料我知道不少,他确实是一位十分奇异的君王……但可能是因为谣言的影响,在他传记中有关萨列里先生的记录并不算多,没有特别详细的描述……”

“谣言真是害人……”如此依依不舍说着的藤丸立香看着还在纠结的莫扎特,微妙的产生了一种“输掉了呢”的心情。“回归重点,接下来应该怎么办?”她问,三人聚拢在一起,躲在小巷之中,与一队灰袍人擦身而过。“我们要先了解这里的维也纳为何会变成这样颇具反乌托邦的形态,然后才能搞懂其他事情……以及这个异闻带究竟是怎么形成的,放任不管会不会带来影响。”

“然后还有萨列里,”莫扎特说,“等会要去找他,放他一人落单太危险了……”他将脑后的金发束成一束,咬了咬白色指套的尖端,“我有不好的预感——也许这个世界之中存在着另一个我,又或者另一个他,总之让他与他们相见不是好事,不知道燎原之火在这个世界中是否会继续影响他……”

“毕竟这里看来可没有那么多甜的东西。”

他想要叫喊,又或者大声嘶吼。可附着在身体之上的恸哭外装从未如此沉重过——身体之中的燎原之火只是微弱的燃烧着,看来在这个世界中的谣言只以一种微弱的形态存在。安东尼奥·萨列里从未感觉到自己的灵基如此脆弱又强壮:脆弱的是复仇者的部分,而强壮的是“萨列里”之名。发生了什么?他是回到了1791年以前的维也纳吗?还是说在这个世界之中事情有了不一样的转机?

当他思索着这些时,对面手握长枪的人刺穿了他外装延生出的尾摆,把那块布钉在墙壁上,随后那些奇异的音乐又响彻了起来,就像是一首协奏曲——藤丸立香她们还没来得及察觉到的另一点就是,那些灰衣人的攻击或多或少会带起音符一样的声音,在带有强烈魔力波动时甚至直接是一段乐章。立即,萨列里看穿了那些魔术的本质:只要交手就知道了,他们都是以音乐为媒介的魔术师,就和莫扎特与他一样。音乐甚至具现出了实体化的枪炮与刀尖,将复仇者逼得连连败退,朝着巷子深处逃走。

刚刚追击他的人似乎有些让人眼熟,应该是他生前有所交游的人。但是萨列里想不起这些事情了,他过去记忆中的人脸就如同被烧焦的纸,一片漆黑,无法辨识。他褪去外装,闯入一间空房,让身上魔力制造的衣装消散,草草换上一件有些宽大的男装,戴起帽子混入大街里的人群之中,想要以此逃避追踪。到处都是——他看了看那些在街头四处排查的人,回忆了一下,转身向一间咖啡厅里走去。过去的音乐家们喜爱在这里交换有关演奏会的八卦趣闻,现在年轻人们也喜爱在此处探讨一些比较敏感的话题。他要了一杯维也纳咖啡,打开砂糖罐向里面不断舀入结晶状的砂糖。对于他人的味蕾来说是灾难,但是这种可以冒充蜂蜜的咖啡总归能够稍微抚慰一下他焦躁不安的心情——“反叛军的首领还是没有抓到吗?”“最近他们已经制造了好几场混乱了吧……”

他们言语间提及的这个话题让他有些兴趣。约瑟夫陛下在这个世界中也有反对者吗?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朝着那两人的方向又凑近了一些,竖起耳朵。

“没有具体的情报,但是…诶呀,他们好像是打算在最近的公共音乐会上袭击乐师长大人……”

“为什么?”

“因为约瑟夫陛下不是出去巡查了吗?现在据说所有事务都是他在负责……老实说维也纳总体上比约瑟夫在的时候安稳了不少,各项福利政策也运行起来了。”

“乐师长不是说很忙吗?昨天他的新歌曲才放映出来,今天就要负责慈善音乐会了……该说不愧是圣人吗?”

圣人?他疑惑着,抓起身前随咖啡附赠的小圆面包咬了一口。这是什么新的东西……在以前的维也纳他从未听说过类似的事物。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在这个世界里的宫廷乐师长应该也是安东尼奥·萨列里。他的手抖了一下。但是为何他会负责起约瑟夫陛下的工作,宫廷乐师长不应当本是一个与朝廷事务关系不大的职位吗?

“还有那个,莫扎特……”那几个人突然压低声音,小声讨论着,“莫扎特说是还是没有线索,说不定是逃到城郊了。”

“但是那边我记得常年有灰色之男驻守,反叛军们往那边跑不是找死吗?……不过说不准,以前……”学生模样的人稍作停顿,“听说以前莫扎特被称为天才,思路和一般人截然不同——也是,想要让音乐彻底脱离魔术,这么危险的想法,怎么可能回事正常人。”

他们在谈论的话题对我来说可能有些超前。萨列里抛接着手中的硬币,想要了解更多。身旁有人拉过凳子一言不发的坐下,要了杯特质咖啡。是有些熟悉的魔力,他看到余光中对方脱在地上脏兮兮的灰袍,陡然紧张起来——萨列里扭过头去,喝着那被加了数不清糖的咖啡。而身旁的人注意到了放在他面前的糖罐,似乎对他手里的那杯东西投去了好奇的目光。

“我的老师也喜欢这样喝咖啡。”

低沉的男声,不是为了开启话题而说,只是直线的阐述事实。萨列里努力做出一个笑脸,把帽子压低一些,只给那人留下侧脸。他瞟间服务生端来的咖啡,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在他生前是见过这样的咖啡的,当一个人把五十颗咖啡豆磨成粉全部加到一个小小的瓷杯中再冲泡,是会有这种让人难以下咽的颜色诞生的。

“你为何要在室内戴帽子,摘下来给我看看。”

那人继续说着,甚至伸手来摘。萨列里压住帽子,回忆着以前的自己是如何应付这个人的,换了稍软一些的声线。

“啊,我是脑袋前几天摔倒撞破了,所以要戴着帽子保护伤口,”他说,转过头瞥见那双感情丰沛的棕眼睛,还有鸟巢般蓬松的灰白头发。“您确定要看看吗?”

“不了。”

路德维希·凡·贝多芬见这人似乎没什么值得在意的,转过身享用自己的特质咖啡。最近的维也纳人甚至开始模仿起萨列里喝咖啡的方式了吗?怀抱着疑惑,他又稍微打量了一下周围的学生们,发现他们还是如往常一样。从乡下到城郊。他用手指击打着桌面细细思索着。这是关于“圣人能实现人们的愿望”传言最盛行的地段,估计今晚慈善音乐会上来的人数最多的也是这些地方的人——就和信仰问题一样,越靠近城中心的人们越贴近约瑟夫所崇尚的理性自由,虽说不可否认有沿街播放的音乐的辅助原因。但是近几年来类似的传言似乎愈演愈烈,已经快要变成一种奥地利的常识了——可笑的是,贝多芬知道,自己的老师只是十分优秀的魔术师与音乐家,他并不真的是什么超人,更像是一个喜欢揽起责任的老好人。

也就是说是有人刻意传播这类谣传的?他想,为此感到隐隐不安——不是好事,他明白期望落空时会发生什么,况且神圣罗马也不依靠古早的宗教方式治国,如果萨列里被神化的过于严重,约瑟夫陛下和他之间一定会产生隔阂……问题是这一系列的不良结果中那一个是传播这些事人所期待的目的。并无依据,但他觉得应该是莫扎特制造了类似的谣言。四年前,他们闯入了莫扎特的家,只发现他的两个孩子——九岁的卡尔和七岁的弗朗茨,那个神秘莫测的金发男人却早已逃走,留下两个迷茫而哭泣的小孩。这些年来,他也总是表现的让人难以捉摸。

老师一定知道些关于莫扎特的事情,只是他从未说过。他想着,把咖啡杯砸在桌子上,动作吓了身旁的人一跳。“抱歉,”他粗着声音说,扭头继续想事。萨列里则感叹着在这个世界里贝多芬依旧如此暴躁,准备悄悄离开咖啡馆。“莫扎特…反叛军…袭击…逮捕……”贝多芬突然想起上周的清扫行动中,有逃走的反叛军头上被舒伯特的子弹擦头皮而过,应该是被削掉了一块肉,对身旁的鬼鬼祟祟的男人起了疑心。

“等等,让我看看你的伤口。”他说,伸手拦下萨列里,“你先把帽子拿下来…是怎么伤到的?”

“嗯…下楼的时候扭伤了脚,撞破了头。”确实有过这样的伤势,只不过不在现在。萨列里边说边揭开帽子,站在地上。贝多芬有些迷惑的凑上去,想从那头罕见的银白色头发中找到一丝伤疤的痕迹。萨列里却突然用力往上一撞,头顶撞在对方的鼻梁骨上,随后飞速的朝咖啡厅门的方向跑去。

“混蛋!”贝多芬克制不住地破口大骂。鼻孔里的血流的止不住,眼前依旧在发黑,并且伴随着数不清的星星,还有难以忍耐的疼痛与眩晕。他懒得去管什么巡逻法则,直接怒吼着奏响自己的乐章,让魔力回流在身体之中奏响乐章。“第五交响曲。”他直接让音符伴随魔力涌上双手,在地面上用力一蹬,超前飞扑而去。萨列里只觉得身后有风声传来,向下一低身体——贝多芬擦着他的头顶而过,落在不远处的地面上,剁碎了地砖。肉眼可见的,他过去的学生比起刚刚似乎强壮了不少,眼瞳也变成了金色,身后的披风染上了更深的灰色,破碎如同一对巨大的翅膀。“啧,”他咬着牙抬起头来,看见对面贝多芬脸上一闪而过的讶异神色。

“你的脸?”他说着,迅速的朝着这里冲刺而来,萨列里闪躲不及,被那双缠绕着黑色的手掌掐住脖子抵在墙上,感觉身后的砖石碎裂开来。如果是普通人,恐怕脊椎都已经断了,贝多芬真是…下手不知轻重。他咬破了自己的嘴唇,浑身疼痛而脱力。贝多芬捏着他的脖颈,将他放在自己身前,细细观察着。

“和萨列里老师一模一样——你到底是谁?”

“我不是…我不是安东尼奥·萨列里……”他说着,只感到对方挥挥手,自己被砸进地上,还没来得及起身就被再度拉着手压制住。“你当然不是,老师可没有这么弱…你难道是反叛军,还是说是间谍?”他看到对面抽出腰间的配刀,将尖利的刀刃抵在自己的脖颈上。

“幻术类的魔术据说会在施术者死亡的时候接触……要不要试试?”贝多芬自言自语,随后想起什么似的,不满的皱了皱眉。“死刑已经被废除了,遗憾,只能把你带回去了……”他揪起萨列里的领子,也不捆住他,直接往他脑袋上用帽子一遮,用手掌敲晕了对方——萨列里本来打算寻找机会从战斗中逃脱,没想到自己的学生过于强力,他甚至还没来得及叫出恸哭外装就被击倒了。

“会不会下手有些重了?”贝多芬想,刚刚似乎听见了骨骼断裂的声音。“好轻,”他颠了颠肩膀上的萨列里,将他扛在肩上,寻找能够把他关起来的地方——等等,他细细思索。现在正是维也纳动荡不安的时候,“有伪装萨列里的反叛军”,这样的消息毫无疑问会引发轩然大波。考虑之后他决定借用一间无人居住的民房,在里面先细细盘问一遍这人。他叫来了苏斯迈尔和梅耶贝尔,两人抱怨着贝多芬打扰了他们难得的清闲时光,随后看到了椅子上还在昏迷中的男人。

“我把他敲晕了。”看着长大嘴的两个同事,贝多芬言简意赅的解释。“不不不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为什么和萨列里老师长得一模一样?”苏斯迈尔拉起英灵的手,没有摸到脉搏,先是恐慌了一阵,随后发现他还有呼吸。“等等……他的身体似乎有些奇怪,我能感觉到他身体上的魔力正不断地被维也纳吸走…不,”梅耶贝尔用随身的小刀轻轻切开了英灵的肌肤,发现伤口立即在魔力与灵基的作用下恢复,啧啧称奇。

“贝多芬,你应该把老师叫来。”他说,站起身端详着这个男人,“他是用魔力组成的——我想是有基础,而这个基础是和萨列里老师相互联系的——太奇怪了,魔力难道还能创造出生命?难道有人能够从音乐中诞生?”

“说不定他是老师的孩子——我指艺术方面的。”苏斯迈尔开着玩笑,把椅子上的束缚又加重了一些。可能是勒疼了,男人惨叫一声醒来,红色的眼睛里还蒙着雾气,一副恍惚的模样。“我…我……”

“继续刚刚那个话题,你是谁?”贝多芬走上前来询问他。英灵抬起头,一副回忆受阻的模样看着他。

“作业是意大利的歌词谱曲……然后少对梅耶贝尔发火,他还是个孩子,苏斯迈尔的安魂曲完成的很不错……不,我在说些什么?”那个灰白发的男人再度咬破了嘴唇,鲜血顺着下颌流淌,挂在下巴上,空气中散发着淡淡的腥甜的气息。“我见过你们……但我想不起细节了……不对,我是英灵,是灰色之男,但着又不是我的名字…”

我的,我的记忆很混乱….那个人低着头说着,眼角渗出了泪水。三人围着他看,就像是看到一个精神失常的疯人,面面相觑。“贝多芬,你是不是把他打傻了?”苏斯迈尔难以置信的问,开始计算之后要为失误执法扣去多少工资。

“没有…可能没有,”贝多芬说着,走上前去,捧起萨列里的脸庞,拉起他的眼皮,扒开他的嘴唇像是医生一样的检查。“我应该没有把他打到脑震荡一类的,他的身体很健康……”

“你忘了我说过他是魔力组成的吗?”梅耶贝尔说着,回忆着刚刚这个人所说的话。“他似乎知道我们间的关系,却又模棱两可——我想老师应该知道怎么办,贝多芬,你去把老师找来。”

“但是现在天已经黑了,老师大概正在忙音乐会的事情。”

贝多芬一言不发的起身,看着仍在恍惚中的英灵,隐约察觉到违和感。之前他解开那人的领子与衣袖,发现了刀伤的痕迹,又在那些伤口暴露时在对方脸上捕捉到了一闪而过的悲伤与躲藏之色。萨列里老师不会是这样的,他就是个成天笑着的老好人,贝多芬告诉自己。这不是萨列里老师,只是个拙劣的仿冒者——可为何看到现在的这人他总会感到难以自持的悲伤。

他推门走了出去,站在慈善音乐会与霍夫堡间的必经之路上,等待着结束后向这边飞驰而来的马车。为何会如此焦躁。他想,一手扼住另一只的手腕,抬头看向夜空——贫瘠象征的雨积云依旧未曾消散,而天空中只有最亮的几颗星星透过雾蒙蒙的天空闪闪发光。今夜用望远镜向高空中眺望的星相学家们应该什么都看不见吧。那些星星就如同突然间坠落了一般,只留下一片苍茫的夜空,贝多芬站在这片夜空下感到夜色的寒凉,似乎看见一只灰色的飞鸟飞过,又似乎没有。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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