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一家

键盘长菇期
希望能长出鸡枞菌

【FGO/多cp萨中心】维也纳辰星陨落之时⑤

*推上正流行的“绝对帝国宫廷乐正萨列里”梗——维也纳异闻带发生的故事,帝国的乐师长与他的学生、反叛军,皇帝,还有迦勒底来的众人间发生的故事。

*预计是六章左右结束的中篇(实际先写了再说)(感觉变长了)

*多cp,主要是萨老师中心,可能会含有莫萨、约萨、贝萨、舒萨等等内容,具体请看tag(虽说如此但不一定是恋爱向,更多其实只是互动和师生情的感觉)

*关于异闻带的设定请看文中,ooc不可避,欢迎捉虫,祝看的塔诺西

*暴走章:你想要的是所有人都能得到幸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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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东尼奥·萨列里站在那处,脸上带着礼节性的微笑,棕色的长发束在身后,衣服的内侧应当是挂了香囊,又花朵与砂糖混合在一起的味道。影武者。这个词在他的脑海中一闪而逝,似乎有人捧着画满插图的书对他激动地说过什么,那女孩有着橙色的头发——但是记忆终究是无迹可寻的。他对自己如此说,一模一样的模仿起帝国的宫廷乐长给自己示范过的祝福与加冕。

第一步,手中握着象征音乐的七弦琴,然后依次按照顺序拨弄它们,轻轻地,注意不要弄坏了;第二步,在演奏完这段旋律后,带着平和的心境抬头看向来客们,向他们报以祝福的微笑,下巴的仰角以十五度为佳;第三步,说“欢迎你们来到维也纳”,说“我已经为你们施以祝福,希望你们的旅途能够愉快”,说“恕我有要事在身,暂时失陪。”

第四步,转身就走,然后工作结束。

“你刚刚弹得是什么玩意?空洞而无物,我敢赌就算是最淡的咖啡都会比那有趣……”在英灵的影武者离开宴会大厅之后,贝多芬立刻批评起他来,丝毫不留情面,叉着腰竖着灰白色的乱发,暴躁的左右踱步。“虽然对于音乐的评价我同意…但是其他的一切他都做得完美无缺——”舒伯特安慰着安东尼奥,转身对贝多芬如此说。“和前辈你不一样,我第一次上台演奏的时候差点紧张的崴到手指——况且他之前不像是演奏音乐的,对于外行,我们应当宽容一些。而且除了没有灌注情感,他其他的一切都做得非常妙……”

舒伯特看着英灵重新戴回自己的红色手套,戴上红色的领巾遮住扑了厚粉藏起的伤口。安东尼奥闷闷的听着贝多芬的话,站起身来就走,被舒伯特急急忙忙的拉住。“诶呀…老师,您别生气,”他自然而然的叫出来,为此感到一丝疑惑。

“按照安排我们应该还有要做的事,毕竟老师…我是指萨列里先生,还没有回来——我想他应该还在处理那些入侵者的事务。能够早点见到他们的话一切就能更快的结束……不是吗?安东尼奥。”

直呼老师的名字让他有些不适应,好在安东尼奥与萨列里之间的不同处还是蛮多的,舒伯特还不至于为此感到过于羞耻。“好吧……接下来要做什么,”安东尼奥问他们,被两位学生带到了办公室中,帮着整理分类文件,方便回来的萨列里批注他们。有关于增加乐器数量从而提升魔力输出的实验…通过歌声与乐声配合提高效率的方法——诸如此类的实验,本来应该只是音乐学上的事情,在此处统统都与音乐扯上了关联:小到制作一只会自动储存吸取墨水的笔,大到与军事想联系的领域,一切与魔力相关联的事物都与音乐有所关联,至少在他看来是如此的。

但是魔术的发动方式是多种多样的,音乐魔术只是其中的一类分支,效率虽高,但威力不足——为什么其他的魔术方式都没有被提及呢?“很奇怪,”安东尼奥说,从自己记忆的碎片中提取话语。“不应该只是音乐,还有其他的才对……武器,强化,魔法阵…还有……”

“…令咒。”

他注意到贝多芬与舒伯特脸上的神情在一瞬间凝滞了,随后继续手上的工作,只是收起了之前轻松的表情。“看来我们的世界间存在巨大的误差……可能连价值观都有些不同,”舒伯特如此说着,“老师说的没错…你们对我们来说确实是危险的,不过…魔术在你们那里难道是禁忌吗?”

“魔术?”英灵皱着眉毛努力回忆了一下,点点头,“会使用并且知情的人不多…是秘密的,没有流通。”

“那么你们应该没有遇到过那些灾难——人为造成的。”魔术是一种只要付出一定代价就可以实现不得了之事的武器,好时能繁荣一个种族,恶劣时又会让他们自相残杀——于是那便是他们在历史上真实经历过的事,拥戴神之名,秘密保守着魔术的教会被其中的叛徒曝光,那些本来被视为禁忌的事物流传了出来,并且被人们接受、使用,发生碰撞与摩擦。先是发生了一段文艺复兴似的繁荣时代,低谷随之而至。

“记叙不详,但只是欧洲人口就减少了一半——随后各个国家达成了一种共识,给魔术的使用加上限制,此后就发展成了你们看到的这样……”

“你们将音乐当做限制?把它们当做纸与笔?”

“是的,可以这么说,不过它们艺术的本质并没有真正的消散……”

这对我来说有些难以理解。英灵直白的表述。无论这么看都太过麻烦……我总觉得又说不通的地方。“但是我们从小到大就是如此被教育的。魔术肯定还有其他的存在方法,只不过除了国家层面的研究,其他全都是违法的。”

“音乐至上,这里的一切都像是在强调着这一个理念。”安东尼奥说,将手中的乐谱放好,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笔迹。“我似乎回忆起了什么…我以前大概也真的将音乐当做自己的所有,真心喜爱着它们,不过这在这个地方似乎已经变得有些扭曲了……”

“对你们是,对我们则不然——那么在你看来这是一个该被…剪定的世界吗?”舒伯特问,藏在圆眼镜下的眼睛发着有些危险的光芒。“我…我不确定。”安东尼奥回答。

我连自己是哪边的人都无法断言…至少到目前为止,我还是十分喜爱这里的。

听到这个答案,贝多芬与舒伯特都隐隐在心里松了口气。“那么我想,更深入介绍的事还是交给老师吧。”他说,“这里没有人比老师更加了解维也纳了。”

安东尼奥乖巧的点点头,而一直等到中午,萨列里才出现在办公室里,看起来有些不安。“我没能定位到约瑟夫陛下,但是按照过去的行程,今天他应该已经进入维也纳的市郊了——魔力网和他的链接十分紧密,但现在我感受不到这种联系。”

“也许只是他在路上生病了,”军事大臣考尼茨跟在萨列里的身后,颇为无奈的说,“您知道陛下的怪异的脾性,他喜欢用最低的旅行标准对待自己——然后生病,身体衰弱,中途大概会停下来看一两次医生——也许这次他多歇息了一会呢?”

这不算劝慰,只让萨列里更加担心了。“无论哪种都不是好情况,我更情愿他是为了公事中途停滞了。”

“那么,看来有人要挨骂了。”考尼茨耸耸肩,看着大厅里面白发红瞳的安东尼奥,“他光看脸与您长得一模一样,气质…在某些方面也相符。”他啧啧称奇,“这事抖出去可不得了,您应该明白外界对您的评价与期望有多高。”

“那会捧杀我——我实际上只是个凡人,”萨列里苦笑了一下,看着安东尼奥手里拿着饼干,做出一副与自己完全一致的吃相。“所有实际见到我的人都会如此评价。”

“确实如此——可仔细想想你在魔术上的天赋与才能,其实你也只是装作凡人。”考尼茨意味深长的看着身旁的乐师长,“构筑魔网并不是谁都能想到的,此外,组建灰色之男、街头播放音乐来振奋人心从而提升整体效率这种事,恐怕也不是普通人能拥有的思维……”

“这些都是约瑟夫陛下的想法,我只是帮他实现而已。”他中断了这个话题,走到安东尼奥身边坐下,“萨列里,”安东尼奥叫着自己的姓氏,有些别扭,却又不能无礼的直接用你来称呼对方。“接下来还要做些什么——其实,我对于这里的历史有些兴趣。”

“哦?哪部分的?”他笑着问英灵,看着对方低下头犹豫了一会,“关于为什么音乐会变成魔术载体的那部分……”

“看来舒伯特对你说明了部分,但还有没提及的…嗯,他也不清楚,这很正常。”萨列里思索了一下,扬起头来。

“那么,因为贝多芬抱怨了,所以你能去琴房演奏一段音乐给我听听吗?”萨列里说着,拉住他的手,将安东尼奥从座位上拉起,带着他快步离开大厅。“我可以边指导你边告诉你那些事——况且我想要知道有没有能让你和魔力网连接起来的方法,那样我们就不用…咳,补魔,我猜你的记忆也会全都恢复。”

“.…那样好吗?我说不定会在恢复后立马攻击你?”

不用担心,无论如何,我还算是帝国的宫廷乐长,我有自保的能力。他回答安东尼奥。“除了陛下,我敢保证维也纳应该没有人能够在战斗上真正的胜过我——虽然听起来有些狂妄,不过那确实是事实…”

虽说还有一人。萨列里想。但他估计已经危在旦夕了——他已经很久没有看见那些划过窗户的灰色鸟雀,也没有感受到那些窥探的目光。沃尔夫冈·阿玛迪乌斯·莫扎特,被缪斯女神亲吻过手指的男人,如今却落得了这番下场。

也许我应该去看看他,告诉他克萨维尔的情况——不过还不到时候,还没到迫不得已的时刻。他听着安东尼奥精巧的仿冒出自己的琴音,却不在其中掺杂任何多余的情感,苦笑着指导他:“你应该再带些自己的东西——比如你想到糖时会觉得那是如何的音乐?甜蜜的旋律对你来说又代表着什么?这样吧…”

他随手演奏了一段乐章,随后停下,向侧耳倾听的复仇者询问。

“你若能够辨析,你觉得里面藏着什么情感?”

“我想,”他虽然停顿了一下,但语气十分坚定。“你在忧虑。”

“嗯,我确实在为约瑟夫陛下的事情焦虑……”

“不是,不是那样的,是更深的,你从未和任何人提到过的事,”安东尼奥继续说着自己的感受,“你似乎思索了很久,但没能做出决定…那是什么?”

那双棕色的眼瞳收缩了一下,虹膜上泛着光,安东尼奥却不觉得那是外界落在萨列里眼睛里的——那就像是从他身体渗出的光芒,看起来耀眼又柔和,但总归是不可思议的。宫廷乐长将手指从琴键上收回,十指交握放在脸前,嘴唇微张,若有所思。

“我猜,你一定和我有某种链接,”萨列里叹了口气,“魔力网的事也好,还是现在的想法也好,不知道同一世界中出现了两个‘相同’的人,是否会对彼此产生不可思议的影响——确实,如你所说,我有些想了很久的事情。”

“安东尼奥·萨列里,他被传言说能够实现人们的愿望,我想你们可能知道,也可能不知道,毕竟你没来这边很久。”那声音从厚重的床帘下传来,马修与莫扎特站在落满灰鸟的房间之中,听着请他们来这里的人所说的话——半小时前,旅馆被袭击,随后是要挟,离去。在使魔的领导下他们来到了城郊附近的空地上,在回过神来时面前出现了一座有些陈旧,和周围建筑物风格一致的屋子。隐藏魔术,且这栋房子是存在于某种类虚数空间似的世界之中——这些使魔的主人不可小觑。

“没想到在这边的我并不是不入流的魔术师,好歹是下九流。”莫扎特笑笑,用被撕开的衣袖包扎伤口,让马修站在自己的身后,一马当先的走在前面准备面对那人。使魔落满了屋檐,全都有着灰色的羽毛,红色的双眼。它们密密麻麻的战栗着,如同病变皮肤上猩红热的淤血点,让人一阵反胃,头皮发麻。“请走这边,”那人形的使魔继续重叠着声音,引导他们,打开了门——血的腥味,还有药草,房间像是许久没有收拾过,甚至落满了淡淡的灰,餐盘堆叠在一起,可以从地板上写完一半后胡乱涂抹记号的乐谱看出屋主与一般人不太一样的特质。

“抱歉,我为了节省魔力不怎么让它们打扫屋子,这里很乱,你们忍一下。”房间深处传来这样的声音,随后是几声压抑着的咳嗽,“被魔力网持续的抽走魔力会让身体变得很脆弱…那边的小姑娘看来也是同样的情况——安度西亚斯……安度西亚斯,请你来我这里。”莫扎特讨厌这这种称呼,硬着头皮走上前去,看见了那卧室地面上咳出的废血,闻到了病重之人垂死的气息。使魔们扇动着翅膀,走来走去,看他们俩的神情如同看待两块会走路的生肉,蠢蠢欲动。

“别紧张,我不是有意伤害你们,只是这是最直接请你们过来的方法,”他似乎从马修的脚步声中听到了怀疑和戒备,向莫扎特强调着这一点——一想到这是这个世界的自己,另一位英灵就心情复杂。他说着,“为什么叫我们来这?”,看见一只纤细而苍白的手探出床帘,掀起那紫布的一角,露出一张瘦削的脸来——边缘几乎要变得透明,裹着被子的身体,还有那双雾蒙蒙的绿色眼睛。

就像是死前的我,又像是死后我的尸体。莫扎特想,为对方的身体状况感到无以复加的震惊。而这个世界的莫扎特清了清嗓子,继续讲述。

“请见谅——如我所说的,这是魔力被持续抽走导致的,不过我暂时还不会死——言归正传,说到原因很简单。我希望你们能够帮我破坏维也纳的魔力网,给予音乐以自由——这就是我全部的目的,时间必须要快,否则来不及了。”

“自由?”莫扎特看到自己面前的他匆忙的吐露出那些字眼,身体微微颤抖,每说几句就发出一声尖锐的抽气,仿佛肺部被嵌入了烧焦的石子。“我恐怕那不是我相像的意思——阿玛迪乌斯,你想做什么?我没记错他们都将你称呼为反叛军的首领,而你又是如何找到我们的?”

“有使魔做眼睛,我有很多的其他方法知道,”那人的神情中有几丝怀念,“如果没有魔力的限制,我一个人肯定能够搞定这件事。”

“所以你到底想要做什么?”马修小心翼翼的询问着,“这位莫扎特…先生,您现在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病入膏盲的人……这令人很不安。”

“很简单,给音乐自由,也就是要把魔术与它们的关系彻底切断——那样萨列里可能就会死去……我恳请你们将魔力赋予我,安度西亚,你现在与魔力网直接连接着,你可以帮助到我。”

“等等?为何?你和萨列里是有仇恨吗?!”迦勒底的莫扎特有些难以置信——莫非在他们那个世界的传言在此处是真实的。不过此时的另一个他似乎急于得到帮助,并没有详细的说明那些事。

“仇恨,常人看来的话是有——他杀过我一次,在…1791年的十二月,带走了我的两个孩子——不过实际上我倒是不怎么恨他,因为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他剧烈的咳嗽起来,“实话是他一直暗中关注我我也知道,只是即将要发生的事确实没法再逃避了——星星应该坠落了。”

“但是,您还没有给我们解释。”

“我以为你们都知道了,那么好吧,没有办法——”躺在床上,身陷重病之中的莫扎特说着,举起了手来。“安东尼奥·萨列里,他被传言说能够实现人们的愿望,我想你们可能知道,也可能不知道,毕竟你没来这边很久。那个流言是我散布的,但也不能说是完全的流言——如果人们真的如此相信,萨列里就有可能变成那样——虽然,那已经不算是人类。”

“也就是说?”

“你们的世界里有圣杯,我没说错吧?”他轻易的说出了那个构成英灵的器物,并且表现的知悉迦勒底的一切事宜,这让英灵与半英灵感到了威胁。“但是这里没有——毕竟教会早就消失了。作为替代的那份力量以人类为依托继承在了‘圣人’的称号之中。只是百年间君王一直担任着这个职务,而民众永远不可能相信帝王会是那样的人,这力量就没有起效——但萨列里不同,他太特殊了,假以时日便真的能让那力量发挥作用。”

他往肺里咽下一口空气,休息了一下。

“但这与杀死他又有什么关系,您又为何会知道迦勒底的事?莫扎特先生?”

“英灵化的我应该知道为何,”异闻带中的莫扎特撸起遮住右眼的碎发,下面是纯紫色的一只独眼,带着模型的光芒。“很简单,我没有逃过侵蚀,所以我能够获得他的力量知道些额外的事务——但现在不是讨论这个时候,我希望你们能够帮助我。”

“我很羡慕你,安东尼奥——”萨列里说,看了看身旁的英灵,“失去了记忆,也丢掉了一切的过往与负担。我是否该实现一群人的愿望,又或者只是一个人的…我还没有想好,也没有决定的资格。但是,毫无疑问,这对一个人来说负担太过沉重。”

“我不明白。”

“你会的,你会知道的。”萨列里说着,闭上眼。

而如果他能透过魔力的网看见达蓬得正在将一封密信送给法国来的特使,就一定会感叹着这人确实不能过多信赖,而一切也确实都如莫扎特所说的进行了——虽然那个预言差不多早了十年,现在身为宫廷乐长的萨列里已经忘得差不多。

“那么谢谢你,我会好好利用这些情报的。”法国来的特使说着,打量着面前的男人。“博马舍,既然你已经得到了你想要的……”
“那么酬金我会在之后付给你的。”

“那就好。”

那个从未被其他维也纳人所知悉的男人打开那封信件,看着里面罗列的种种事迹,思索着应该如何处理这边安插的人员。“看起来会发生大事,也许是革命,又或者不是。”

而他们最没有想到的变数,于当日的深夜时分,正在城郊默默发生——约瑟夫二世晕倒在稻草堆里,正被浑身草壳的藤丸立香用绳索捆起来——更难以置信的是,这位迦勒底的人类御主甚至不知道这人是个皇帝,以为只是路过的有钱旅客:等会找个坑埋一半吧,藤丸立香如此想着,疲惫的趴在草垛上,掂量着手里的钱包嫌弃着对方的赤贫,无法睡着,等待着新一日升起的太阳给事情带去新的转机。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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