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一家

键盘长菇期
希望能长出鸡枞菌

【FGO/安度莫+萨莫】火柴、太阳

*只是喂一喂饿的四处嚎叫的 @六氯环己烷 ,3k左右短注意

*萨莫有明显的性暗示(?),可能会含有些精神暴力的描写,大抵是很痛苦很黑的莫扎特,请注意避雷!

*ooc不可避,欢迎捉虫,祝看的塔诺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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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会在惠风和畅的周末带着他一同出游,走在莱茵河潮湿的河道旁,在深绿色的树荫中散步——等走累时他们可以找一条长椅坐下,亲吻彼此的面颊。莫扎特会拉随身携带着的小提琴给他,又或者他们能够找到一间教堂。神父与修女们是很乐意将管风琴或者大键琴借给帝国乐师长的,那时,他就会坐在琴前弹弥撒曲给莫扎特听,看金发碧眼的人儿对自己微笑,同他说些带着意大利风味的、温柔至极的情话。

也有时,比如说暴雨落下会将一切行走在外的生灵都浸透时,莫扎特会缩在对方的家中,身上裹着毯子,打着喷嚏蹲坐在萨列里的火炉前取暖,伸出双手透过指缝看着那些飘散在半空中的光亮,弯了弯手指,试图抓住它们。“萨列里爸爸,”他会这么说着,蹭在对方的身上渴望一杯加了糖的牛奶、或者涂了蜜的饼干——萨列里也乐得给莫扎特提供这样的东西,并抱怨着对方太瘦弱,应该更加健康一些,比如说像萨列里一样,一生从未被疾病困扰。

然而,莫扎特明白的是,这些都不是他所渴望的,他想要从安东尼奥·萨列里那里得到的。

莫扎特的欲望简单,却又遥不可及——他希望对方能够更加粗暴些的对待自己,拷打他的肉体,给他伤痛,给他折磨,却永远在心灵上对他赤忱相待,温柔予他以拥抱。

腐烂的根性。每当这时“祂”就会发出嘲笑,从阴影之中现出形来,存在于莫扎特一人独处的房间之中——安度西亚斯在镜子的夹层中、安度西亚斯在窗帘的阴影中、安度西亚斯在地毯的纤维中、安度西亚斯在他磨破淤血的指甲盖中……安度西亚斯在我的脑子里,莫扎特无力的跪坐在桌前,在光辉落尽、来宾皆已离去的大厅中仰面而泣,那黑色的独角兽睁开他的四千四百四十四只眼睛,将目光悉数落在神才的身体之上。

被缪斯亲吻过的手指,被音乐本身所青睐的心灵——然而那并非祝福,而是诅咒。寄宿着魔神血统这只血脉早已平庸千百年,而安度西亚斯只是耐心的等待——当他降生于世时,那匹独角兽已经站在他的婴儿床前,踱着四蹄,将尖角指向他的额头。

孩子,你是我的。你的生命、灵魂、人生都会为我所用,这是命定之事。

到现在,当那些黑色的触肢又一次覆盖上他的身体夺取他的生命时,莫扎特依旧无法理解——为何是他,为何过高的才华与天赋对他来说只能是负担,他无法同其他任何正常的人类般从中获得他人的赞赏,而不是妒忌。“安度西亚斯,”他说,“滚到一边去!别来纠缠!别来烦我!”

我只是取走我应得的东西。

声音隐隐绰绰,隐隐绰绰,却时刻回响在他的耳边。莫扎特叫喊着砸短了烛台,让那些烧化的蜡烛掉落在地上,在地毯上灼烧出大大小小的孔洞,凝结出珍珠般的白色蜡油——火焰烫伤了他的胳膊,弄疼了他的手指,但莫扎特明白自己永远不会为这些事而受伤。安度西亚斯不会让他能演奏音乐的肢体受伤,不会让他能继续烧却的生命冰冷。当莫扎特试着吞吃能毒死一匹马的红色曼陀罗后,他陷入过头疼欲裂的幻觉之中,看见光怪离奇的跳舞小丑与官员,并且几乎把五脏六腑都翻出来般呕吐着——可他还是活了下来,并察觉到自己除了四肢冰凉外并无其他大碍,而曼陀罗的毒正原封不动的摆在桌上。

从那时起,莫扎特就明白自己并不会死去,安度西亚斯会令他感受到死亡的苦痛,却不会真的放任他伤害自己——因为自己对他还有不小的用处,自己还能够书写音乐。在那些似真似假的梦境之中,他从楼顶坠落,他切开自己的手腕,他用燧发枪打碎了自己的脑袋……

“你的本质与我并非有别,都是堕落的灵魂,”安度西亚斯的声音缭绕在他的耳畔,莫扎特感到自己的舌尖被一片冰冷带毒的黑液所包裹,说不出话。又来了——当他不断寻死甚至从中找到了乐趣后,安度西亚斯终于开始用简单粗暴地幻觉制止了他的行为,从中找到了让新的痛苦诞生的方式。莫扎特感到自己的身体被那些触肢盖住,无法动弹,正逐渐变得冰凉——裹住他的是一块上千年未曾融化过的冰块,一个连灵魂都称不上的怪物。

好冷,好疼,好孤独。

安度西亚斯一直尝试将那丑恶的灵魂强行挤入他的身体。莫扎特的灵魂无时无刻不为这痛苦痉挛着,至少在他的认知中是这样的。他咬紧牙关,从未说出过求饶的话语,而安度西亚斯也没有停下对他的折磨——无论是何等极致的痛苦,在莫扎特习惯后都会成为寻常,他明白莫扎特身上的这一特质,明白只靠这样的方法行不通——莫扎特觉得自己的身体被那些堆叠而上的苦楚压瘪,渗出内部鲜红的汁液,浸透了地毯——然而等再醒来时发现自己趴在桌前,面前是一份新的填满的乐谱。

那是安度西亚斯附身他所创作出的音乐,与音乐魔神的本质不同,甜美纯净如天空中的星辰,明亮纯真如儿童口中的牙牙之语。他猛地扑上去,扯住它的两侧,想要将它撕扯粉碎。安度西亚斯的音乐,是毒!是陷阱!是让灵魂永远无法获得救赎的地狱。

然而与之前的无数次一样,他最终还是没能真的撕毁他——莫扎特哭泣着,眼泪落在纸上,只晕染了几个黑色的音符。魔神的阴影如一尾悠然自在的鱼,在他的脚底打转,似乎在宣召着莫扎特的一切根基都立于他。

“萨列里,安东尼奥·萨列里,”祂的声音响起来了,是莫扎特所无法摆脱的噩梦,“你喜欢他,对吗?将他当做自己唯一的救赎——可是,莫扎特,他的爱与你庞大而贪婪的需求来说,只是杯水车薪。”

魔神只是嘲笑着,嘲笑着莫扎特所做出的全部努力——可悲的是,绝大部分讨好取悦莫扎特的,都是为了他的音乐,而那是他与安度西亚斯带着卑劣血脉的子嗣,是他又爱又恨的产物。为此他放荡、为此他蔑视并鄙夷他们,却被认为是恃宠而骄,浪费自己的才华——他们没从他这讨到好处,咒骂着离开了,至少莫扎特是这么认为,并打心底里厌恶他们。

为此,当萨列里第一次赞美他的作品,真诚而热切的夸赞他时,他发出嗤笑声,说“庸才当然只能对我赞美——毕竟你们一生都写不出这样的东西,我真羡慕你的平庸。”如此的轻蔑与不敬,这帝国的乐师长一定会被气的暴跳如雷。然而出乎意料,对方坦率的表明自己与他相比确实是庸才,自己也确实写不出这样的东西。

“那么,为何它会让您困扰呢?”他的疑问与困惑是真的,小心翼翼的询问着莫扎特,似乎在为自己惹怒了他感到迷茫,“是我触及了您的伤痛,又或者其他我所不知事….我很抱歉。”

他为何要这么说?他为何要如此放低姿态靠近自己?莫扎特迷茫着,等回过神来已经与对方热切的交谈起来,甚至说了不少抱怨父亲的话。

“他的温柔与亲切对你来说是光,是热,不是吗?”安度西亚斯继续诉说着,莫扎特无法阻止他,只用沉默当做回答。

“我只是在诉说你心中所想的,你确实而热切的爱着他,不过——你应当知道人类的寿命苦短,他对你来说过于的温和而无法填满你心灵的空洞,也无法真的留名青史——当你死去后,我与你的子嗣:那些音乐会被遗留在历史上,你将带着我一同进入英灵殿。而安东尼奥·萨列里会被永久的抛在身后,那个男人无法与你同行,他魅力有余,温柔的来者不拒却脱了他的脚步。”

他短短的一生只是火柴,对你来说只是空虚的一场幻梦,你就尽情的沉溺于现在微弱的火光吧,沃尔夫冈·阿玛迪乌斯·莫扎特,他会很快逝去,不留痕迹——他对你的爱并不会照亮你漆黑的灵魂。

我知道,我早就知道这些事。莫扎特想,裹紧了身上的衣服,久久坐在对方的火炉前,看安度西亚的阴影从自己的手指间消退。萨列里爸爸,他轻柔的呼唤对方的名字,得到了他的短暂驻足。我想要些别的东西,不是饼干,糖果,而是更加甜蜜的。

他舔舔嘴唇,亲上对方的,萨列里的呼吸有些局促的,第一次同莫扎特做这种事他肯定是不尽熟练地,而身上人垂落的金发也挠的的他心慌,手足无措的扶在莫扎特的腰上,听他发出如蜜糖般的呼喊,依附在自己的身体上。

莫扎特在雾蒙蒙的快感中看见萨列里那双美丽如鸽血石的眼睛,俯下身去亲吻——如果火柴燃烧殆尽后就会消失,那还不如将他与自己一同拖入深渊,掐灭他的火焰,冻住他,让他与自己一同孤单寒冷——至少他们能够拥有共同的悲哀,通过毒药、通过杀害、通过谣言与那些更加黑暗的东西一起坐于英灵座上,将本不想干的命运线揉做一团,纠缠不清。

然而让他难过的是,当他因为应激反应咬破了对方的肩膀,掐破了对方的皮肤,将眼泪洒在萨列里的身上,让他狼狈不堪时,萨列里依旧一无所知,只是轻声询问着他,脸上露出一个安慰的笑容,吻走了他眼角的泪。

“是我将你弄疼了吗?抱歉,我接下来会更注意一些的。莫扎特,你为什么在哭,告诉我好吗?…我真希望我知道让你开心的方法。”他笑着说,“你就像是个天使一样可爱,像太阳灿烂耀眼,如你的音乐一样。”

不,我不是,安东尼奥。他想,藏起眼中的泪。你才是,你将成为我漆黑的太阳。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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