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一家

键盘长菇期
希望能长出鸡枞菌

【克萨维尔x萨列里】Wohin,Wie,Was

*基于历史的克萨维尔(莫扎特的孩子)与萨列里的故事,当然是捏造的。

*梗与台词来自 @🔸Krab🔹个本通贩中🔸 太太!做了一些修改ww

*有时间上的魔改,把萨老师1807年的推荐信改成了1809年,含有克萨维尔→萨列里的单箭头,还有微妙的莫萨暗示。

*标题是德语的“去哪里,如何,什么”,是克萨维尔在歌曲《热恋的少女》(Des liebende Madchen)里最后的词。

*ooc不可避,欢迎捉虫,祝看的塔诺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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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因是一场倾盆大雨,当克萨维尔准备离开的时候,外面的雨幕已经将天空与大地连接在一起,莱茵河的河水似乎也倒流向上空,路上见不到任何生灵,只有白茫茫的水花。

“真是一场暴虐的雨,”当萨列里拉开窗帘时,“就像是魔王一般……你不介意的话,今晚就留下吧,在这里先住一晚。”那张和蔼的脸庞上是温暖的微笑,而他的两个女儿听到了萨列里的话,忙碌起来给克萨维尔准备房间——不久前,老师的妻子去世了。而在此之前小萨列里也已经离开人世。老师现在是怎么样的心情呢?他禁不住想,点了点头,坐在饭桌上,看佣人端来一道飘着洋葱与香辛料的热汤。

“最近你的母亲…康丝坦斯小姐如何了?”萨列里向克萨维尔询问,青年点点头,表示一切还是老样子。“母亲的身体不太好,所以回萨尔茨堡那边了——不过她时不时发来信件叮嘱我要好好学习音乐……她对于让我成为第二个父亲的执念并没有消解。”

“你的音乐天赋非同一般,我相信她知道你与你的父亲截然不同……”萨列里看着面前早熟的孩子,感叹着为何莫扎特过去不能多像克萨维尔一些——虽然,也正是已经死去的那人才造就出了如今的克萨维尔。“但是你要知道,用他的名号的话,一切都会变得容易一些。”

至少在音乐的方面是这样的:人人都希望子承父业,而克萨维尔身上被寄托的众望也是如此。他从小就被那东西压迫着,现在倒也不至于无法呼吸。只是,当安东尼奥·萨列里——这从小到大一直看护着他的老先生说出他父亲的名字时,克萨维尔总感觉心里有些细小的尖刺在反复刮着他的胸膛。比起提起他的名字,请多看看我吧。他想要说这样的话,可是他老师的两位女儿也在饭桌上。于是克萨维尔只是淡淡的微笑着,跳过了这个话题,转而聊起其他有关音乐家们间的八卦。

“海顿先生的身体似乎一直抱恙…不知现在如何?”

“不清楚…但他总归是上了年纪,似乎也不再能和以前一样酗酒了。”萨列里说着,切开面前的甜点。“因为并不是所有人都同老师您一样身体健康…”克萨维尔说着,悄悄打量着被时间推动,向着老年不断前进的萨列里——老先生的身体说不定比年轻人还健康。虽说皱纹已经无可避免的产生了,头发也变得花白起来,但是他的身体依旧强壮,上次一路送克萨维尔回家,边走边聊,克萨维尔才知道对方竟然现在还能连续走上几个小时不喘气。

他的肤色比起其他音乐家要微黑,他想,头发也浓密的许多。如果他能够亲吻那刚修剪过的脖颈碎发,不知道爸爸的脸上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打住,克萨维尔。他在心里自我责备,接过萨列里递给他的甜点,从那澄黄色的小玩意上挖下一块,看那份甜蜜在银勺里打转——萨列里爸爸,虽然他可以这么叫,但无论如何他都是一个上了年纪,且于自己没有血缘关系的人。多年以来,他一直克制住没有像其他小孩般撒娇,保持着早熟这一固有的印象。

“爸爸,您的脸颊上沾了东西。”他的一个女儿帮忙收拾着餐桌,路过萨列里身边时看到他脸颊上黏着的糖渍,用手指帮他擦去。老先生抱怨着她的动作应当更轻柔些,被手指摩擦的有些红的部位上落了个来自女儿的吻。于是他又笑起来,和克萨维尔聊些有的没的。

“如果你的父亲看到现在的你,一定会为止骄傲的吧——”他说着,这是他表情唯一严肃起来的一次。克萨维尔应承着,挠着头发,心中的焦虑愈发深重。比起父亲,我更希望您用您的眼睛看看我…

“您与父亲生前…是很要好的朋友呢。”

他说着,萨列里微微笑了。他端着手里加了过多砂糖的红茶,缓缓讲述。

“莫扎特他…一开始好像对我有些误会,以为我会抢走他的工作…虽然那确实发生了。”他的声音里有些歉意,“毕竟那是约瑟夫陛下直接指派的——无论如何,我想我们最后总算是达成了和解,有些迟,但还不算晚。”

那真是太好了。克萨维尔说,心中的刺生长的愈来愈巨大,刺的他胸口发闷发痛,想要早些逃离这里——早年间,他与萨列里爸爸相处的时光总是愉快而珍贵的,可随着他的长大与对方的老去,一种莫名的焦躁感开始袭来,就仿佛他要失去什么、他做不到什么、他终究无法成为父亲一样….

“那么我就先去睡了。”他对老师说,回到房间之中。萨列里以为他是过于疲惫,毕竟下午的课程伴随着雨声也延长了几个小时的时间。“晚安,记得吹灭蜡烛。”他依旧像是对待孩子一样待他,提醒着克萨维尔那些对晚辈的叮嘱。

然而他睡不着,那些刺在他的心中扎着,他难以入眠——父亲,他想,他想那个金发碧眼的男人,那个给予了他一切却又在它们上面都烙印上自己名字的男人。沃尔夫冈·阿玛迪乌斯·莫扎特,他一生的阴影,他永远的敌人——当青年怀抱着被团在床上辗转难眠时,倒错的俄狄浦斯情节让他无法纾解。毕竟莫扎特在他五个月的时候就已经去世,他又不能怨恨他的母亲——剩下的情感堆积着,高筑着,直到破壳而出。

这种情感该被称作爱吗?还是只是单纯的占有欲。他思索着,满心想的都是安东尼奥·萨列里:他说话的姿态、他歌唱的声音、他的手指、他花白的发……“至少萨列里爸爸还是在我这边的,至少他并不会被烙印上父亲的名字…”克萨维尔思索着,最终决定起身悄悄去一趟卫生间——并不是真的夜急,只是希望用清水冷静冷静头脑。他赤脚踩在萨列里家的地毯上,只点起一根蜡烛,看着月光从窗格间落在地面上,看那些碎在空中的绒。

朝这边,随后右转。他用清水拍湿了自己的脸庞,却没有感到心底的刺痛感有所削弱。无奈的,甚至认命般,他举起烛台往回走——然而中途在书房听见了声响,看见开着的门缝里有火光透出。“是谁?”他在脑海里对自己问,凑到门缝上向内张望——安东尼奥·萨列里正穿着睡袍,举起烛台。书房拉起的黑色窗帘后有一张画像,上面的人是克萨维尔所熟悉的。

他的父亲,年轻而微笑着的沃尔夫冈·阿玛迪乌斯·莫扎特的画像。金发碧眼,神情快活而面容英俊。比起怯懦而忧郁的他,谁都会更喜欢他的父亲吧?克萨维尔想着,黑发披散在肩膀上,屏息听着里面的话——“阿玛迪乌斯,克萨维尔已经长大了…”

他站在画像的面前,悲伤、却又释然。

“我真想念与你一起渡过的时光…如果你还在人世,那么克萨维尔说不定就…”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向前一撞,推动了门——随着那吱呀的声音,萨列里有些惊恐的转过身去,看见克萨维尔穿着睡衣站在门前。萨列里爸爸为何要惊恐的遮住那画像,又为何要慌忙的朝自己解释?——这些都不重要了,他心里的刺终于结出一颗毒果摔碎在地,发出沉闷的一声叹息。

“我的父亲,连最后一件属于我的东西你也要夺走吗?”

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把萨列里压在了身下——书房的地毯很软,所以他的老师并没有受伤。垂老的中年人在力量上毕竟比不过青年,而萨列里也不敢大声的呼喊。“克萨维尔?你要做什么?!”他压低声音惊呼,随后脖颈上就被烙印上一个深重的吻。他的皮肤年轻时脆弱了不少,抱起来是柔软的触感,里面包裹着五十多年来用音乐灌注而成的血肉,包裹着他温柔的灵魂。克萨维尔扒开对方身上松垮垮的睡衣时心里没有其他疑惑,只有一切迎来终结的毁灭感。

我或许是疯了。他想,因为我正在做的是亵渎自己的老师——而且对方就如同我的父亲一样。可是他已经无法收手,就如同潘多拉的盒子不能时光倒流重新关上。克萨维尔吻着他的脖颈,他的胸膛,他的脸颊,按住他的双手,确实的感受到自己的萨列里爸爸在不断颤抖。“快停下…克萨维尔,快停止你的行为!”

萨列里试图用平时最严厉的声音,用训斥让他的孩子恢复冷静——然而显而易见的,不行。他已经被脱下了所有的衣装,而像是明白了自己的老师不会真的敢用力反抗一样,克萨维尔吻上了对方的唇。即使对方侧过头躲开,他也用一只手扶住他的脸庞——他的爸爸、他的萨列里老师有着蜜糖般的声音,那嘴巴对他来说也是甜蜜的——只是现在多了些泪水,让他长久心愿实现时变得苦涩了起来。

克萨维尔在哭,但是为何会哭?萨列里感到迷惑,甚至希望这一切只是混乱的梦境。他被吻得有些气短,而克萨维尔终于也在被对方的牙齿划伤舌尖后回过神来——他不清楚自己在何事的驱使下做出了如此可怖的行径,只知道自己在那之后仓皇的逃回了房间中发抖,彻夜未眠,等待着巡警或者是军队将自己带走——他袭击了自己的爸爸,让他做了那般堕落之事。

然而第二天他被萨列里的女儿敲开房门,对方在客厅里见到他时,一切都像是无事发生过——只是老师用领花遮住的脖颈透露了一些那场亵渎的碎片。他喝咖啡,而萨列里往里面加糖。在女儿的面前他们聊着轻松地话题,而在她们走时,两人沉默不语。

“我给你写了封推荐信。”

在那件事之后,真正属于他们间的唯一一次是萨列里说的,而克萨维尔再也没有向他的老师吐露过任何心声。他接过那封信,闻到上面淡淡的甜香味,只觉得心底的事物枯萎了。“它拥有非同一般的音乐天赋……我预测他会获得和他那著名父亲一样的成功。”他握着这封信,在走出那栋屋子后靠在墙壁上,无声的低下了头颅。

他凭借着那封信与自己的姓氏获得了一个职务,去居住在奥匈帝国东北边境的伯爵家中担任家庭音乐教师,又在三年后辞职成为一名自由的音乐家,如同他的父亲那样。随后的几年里他开始巡回演出,但在抵达维也纳时从来没有给萨列里写过一封信,带过一句话。只在聊天不得不提到,尤其是那些他杀了他父亲的谣言愈来愈重时,他公开的反驳过,甚至写信给了报,要求它们扯下这般愚蠢的谣言。

也许我是不希望他被打上父亲的印记。克萨维尔想。“又或者这只是我的自私。”

等到1825年的深春,他才在接到那位老人已经去世的消息时回了维也纳一趟——白色的雪绒花,他只是想要将它们放在对方的坟墓上。这是他唯一有胆量做的事情。然而在萨列里老师给自己写的安魂曲中,他终究还是听到了父亲的旋律。

他走开,离开了这维也纳——他已经把自己的名字完全换做了父亲的,但是他的音乐也没有因此星光璀璨,反而一如萨列里那温柔的话语。在他离开维也纳后,克萨维尔陆陆续续写了些德语的歌,优美的旋律不逞舒伯特,但只有他才知道自己是写给谁的。歌唱者演绎的他心虚纷繁,经不住想起那日离开时,维也纳的大雨已经停了,天空似乎挂着彩虹,而萨列里的头发在阳光下看起来泛着光,他的眼神忧虑的望向远方。

而他没有问我那些问题,关于要去向何方,关于之后要如何,关于那份我所对他怀有的情感是什么——他们没问,没说,于是所有一切在萌芽前就已经被扼杀在泥土之中了,腐败而死去,如同无法破茧的飞蛾。

Wohin,Wie,Was.

这些词藏在他的歌曲里,被收在手提箱中被他带到波西米亚去了——而那日的雨其实一直未停,直到沃尔夫冈·阿玛迪乌斯·莫扎特彻底死去时,才会在他的心中停止。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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